村民們紛紛報完名後,蘇萌卻不急著造船,而是指揮著大夥先去找些木棍來撐住山洞,讓山洞更穩固一些。
蘇萌的山洞雖然能住三十餘人,但遠遠不夠,於是還得在山洞口搭一些簡易的木架子,將原來煮飯吃飯的區域,都用來住,勉強能住下。
忙活了大半天,太陽已漸漸西沉,山洞內的各項準備工作終於接近尾聲。李娘子趁著蘇萌稍有空閒,便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身邊,輕聲問道“翠花妹子,這飯可咋做啊?”
蘇萌當然明白李娘子的擔憂,這麼多村民突然湧入,他們手頭上的食材過於豐富,但若是過於張揚,難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更何況,目前山洞裡儲存的食材,也確實不足以支撐村裡人吃上半個月。
蘇萌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李姐姐,我們山洞裡的食材確實不夠村裡人吃上半個月。趙修和平安這段時間都會去山下打漁,以補充我們的食物來源。而你,李姐姐,就辛苦負責將我們現有的食材和捕來的魚,做成各種美味的食物,讓大家能夠吃飽吃好。”
說完蘇萌眨眨眼,她真是越來越喜歡李娘子這兩口子了,這大半年,李娘子他們雖然沒有發現她有係統,但肯定也懷疑過她山洞裡的食材好像永遠吃不完一樣,但他們從不多嘴詢問,還幫她隱瞞。
李娘子聽了蘇萌的話,似乎有些不太明白,她繼續說道“妹子,你咋就不明白呢?我們還有白菜、土豆這些蔬菜,現在要不要拿出來用呢?”
蘇萌輕輕一笑,解釋道“李姐姐,你放心吧,這些食材我們遲早會拿出來用的,我們半月不到就要離開山洞了,到時候這裡的一切都是帶不走,還不如讓大家吃了,隻是我們的食材有限,必須精打細算,一定要撐到造好床,而且還要準備在船上的乾糧。”
李娘子聽了蘇萌的話後,微微點頭。隨後便轉身去壇子裡抓了一大顆酸菜。她熟練地取出趙修和平安帶回來的魚,開始著手準備製作酸菜魚。
那些原本隻能做些輕巧活的婦人們,也紛紛圍了過來幫忙整理那些魚,殺魚的,刮魚鱗的,各有分工,不一會,魚兒們就下鍋了。
李娘子將酸菜切得碎碎得,扔進鍋裡,煸炒出香味,把酸菜撈出放在盆裡,又將魚肉倒進鍋裡翻炒,待魚肉金黃之後,將剛才的酸菜也倒了進去,不一會鍋裡的魚湯就咕嚕咕嚕冒出泡泡來,那酸菜魚的香味漸漸飄散開來,濃鬱而誘人,讓人不自覺地流口水。
王美鳳站在一旁,她的眼睛緊緊盯著鍋裡的酸菜魚,眼中似乎有了一絲霧氣,那霧氣不像是被鍋熏的,倒是更像從她心底深處升騰起來的,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李娘子添了一把柴火,抬起頭,就對上王美鳳那張可憐兮兮,眼中含淚的臉,她又忍不住嗆聲道“王美鳳,你又在這裡哭哭啼啼做給誰看?”
王美鳳臉色一僵,憤恨地盯著李娘子“李娘子,你嘴巴一定要這麼毒嗎?”
李娘子白了她一眼,“起開,彆擋道。”
王美鳳有些委屈,她離李娘子那麼遠,哪裡擋道了,其他幾個婦人見狀,都紛紛垂下頭,遠離這個戰場。
這裡的小插曲,在一旁冒雨乾活的男人們自然是沒有發現的,不過,酸菜魚的香味卻飄了過去一個個眼神都開始飄忽了。
雖然在這山裡,一天吃一頓已經是很久以前就開始的事情了,但那是因為草皮樹根啥的根本沒有什麼好吃的,不到萬不得已,實在難以下咽,如今就在不遠處,若有若無的酸菜魚的味道飄過來,這不是勾引人嗎?
蘇萌一斧頭砍下去,一棵成人粗壯的樹應聲而倒,村民們都嚇傻了。
剛才是誰說,她不過就是一個女子而已的?這女人,力氣大得可怕,幾個男人也比不上她一個啊,可怕可怕。
在蘇萌旁邊的陳力默默縮了縮脖子,仿佛,下一秒被砍的不是那棵樹,就是那他的脖子。
蘇萌伸了個懶腰,就看到一群人的眼神都早已經飄到山洞口了,她輕笑一聲“要不,今天就到這裡,大家夥把眼前的樹砍了,就先去吃飯。”
眾人聞言,趕緊哼哧哼哧開始砍自己已經作業到一半的樹,不一會就砍得差不多了,為了能趕緊吃上飯,還有人率先砍完自己那棵樹,忍不住給旁邊的人砍幾斧頭。
這邊男人們砍樹歸來,女人們盛出一碗碗熱騰騰的魚肉,大夥圍坐在地上,滿足地吃起來。
趙天雲注意到王美鳳情緒不高,隨即問道“怎麼了?”
王美鳳搖搖頭,不願意說,肖氏在一旁也不開口,她自然也是很不開心的,沒想到李翠花竟然帶著幾個孩子過著這樣的好日子。
趙天雲小聲警告道“你可彆又去惹是生非,你還看不出來嗎?趙天啟和他這個續弦,都是有本事的人,你把人得罪了,再把我們趕出去,我們去哪住?”
肖氏和王美鳳一聽又要被趕出去,立馬搖搖頭,“我不會惹事的,我隻是傷心李娘子這麼多年,竟然還是不肯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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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雲聞言,眸色一沉,“你去招惹她乾什麼?”
“我哪裡是招惹她,明明算了。”王美鳳沒有繼續說下去,將碗裡微燙的魚湯全部喝了下去,燙的她心口發痛。
但村裡人,不是每個人都像趙天雲這樣懂得審時度勢的,總有那些不安分的人,躍躍欲試,想要把自己作死。
一些人吃飽喝足後,便都去找地方睡覺了,山洞裡人擠人,已經完全沒有空位了。
蘇萌帶著幾個孩子在山洞口,原本放菜架子的地方,如今隻能將菜架子往外移,勉強能空出些位置。
李娘子帶著盼兒睡,蘇萌則帶著玉兒,其他三個孩子就貼著蘇萌斜靠在被堆放起來的被褥上。
雖然才十月,但山裡越發冷了,蘇萌將被褥給幾個孩子裹得更緊了些,輕哼著搖籃曲,周圍的村民聽著那從未聽過的歌謠,竟然這般有安神作夜,很快就沉沉睡去。
在山洞深處的昏暗光影中,兩個身影湊在一起,低聲細語。他們的聲音雖小,卻帶著幾分鬼祟與狡黠。
“你看那李翠花,真是個不簡單的女人。”一個聲音壓低了說道,帶著幾分嫉妒。
“怎麼?你又惦記上她的東西了?”另一個聲音戲謔地回應。
“哼,那麼大兩壇子酸菜,我今天偷偷去看了看,你猜怎麼著?她還有一壇土豆藏在角落裡。”先前的聲音憤憤不平地說道。
“那又怎樣?現在山洞裡人人都聽她的,她能給我們吃的喝的,她還養著虎豹,你能做何?”另一個聲音似乎有些不以為然。
“你沒發現嗎?她的虎豹都不見了,定是前些日子殺了吃肉了,我還不信了,這後山這麼大,就沒有彆的藏身之處了。”先前的聲音不甘心地說道,“那李翠花說不定有更好的藏身之處,她的東西肯定不止這些。我們得想辦法把東西帶走,去尋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你說的也有道理。”另一個聲音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行,明日我找個機會溜出去,看看有沒有彆的山洞。”
不一會山洞內隻剩下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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