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寧府這邊,寧老夫人在寧家二位夫人的攙扶下,來到了後花園。
寧府的宴席散場後,寧家在後花園擺了戲台子,此刻,眾多女性眷屬正聚集在寧府的後花園裡,興致勃勃地欣賞著精彩絕倫的戲曲表演。當她們看到老夫人走過來時,都不禁為之驚訝。
隻見老夫人容光煥發、精神矍鑠,完全沒有一絲病態,仿佛在短短幾個時辰內就年輕了好幾歲一般。眾人紛紛好奇地注視著她,心中暗自揣測其中緣由。
老夫人微笑著向大家打招呼“讓諸位貴人受驚了,老身之前患上了癔症。家裡的孩子們總是寬慰我說,每次發病也就是睡一覺而已,並無大礙。但其實呢,我還是能隱約回憶起一些發病時候的零碎片段”
說到這裡,在場的其他人均麵麵相覷,臉上露出驚愕之色。尤其是想起剛才宴席上發生的那一幕,以及寧大夫人脖頸上清晰可見的紅色印記,更是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寧老夫人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接著說道“幸運的是,老身我啊,已經找到了一種神奇的藥物,可以治愈我的疾病。從今往後,這個病再也不會發作。”她的話語剛落,全場一片嘩然。
眾人心中暗自思忖,他們早就聽說過癔症乃是不治之症,絕無痊愈可能。難道這位寧老夫人是擔心自己的病情會對寧家的生意產生不良影響,故而有意撒下這個謊?
一時間,各種猜測和疑慮湧上心頭,人們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麵。
人群中,有一婦人說道“不知老夫人說的神奇藥物,是何種藥物?”
“這藥是趙夫人帶來的藥。”寧二夫人趕緊解釋道,“各位不知,原先,我母親的病,就連謝大夫尋訪了天下名醫都沒有能治愈的藥方,如今趙夫人卻有這樣一味藥丸。”
張老夫人冷哼一聲,麵露不屑之色說道“寧老夫人您可彆被人給騙了呀!我可是早有耳聞呐,這趙夫人她是從陀螺村搬到咱們靈橋這邊來的,舉目無親、無依無靠的。她丈夫呢也隻是在望都城裡頭當個小小的中尉而已,如果真像她說得那麼有能耐,又怎麼會一直住在那個窮鄉僻壤的陀螺村裡頭呢?”
“對啊對啊,是藥三分毒,寧老夫人您還是得多留個心眼才行啊!”馬上就有人站出來附和著張老夫人的說法。
寧二夫人一聽到這些話,頓時就急了眼,怒氣衝衝地嗬斥道“你們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難道就盼不得我母親她早點好起來嗎?”
此時此刻,寧老夫人跟大夫人對視一眼後,兩人的嘴角都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
寧家這三位婦人,可不是那好惹的人,寧老太太雖然年老,但終究是見過大世麵的人,這麼多年,執掌寧宅後院,有條不紊,要說這寧大夫人性格最像寧家老夫人,沉穩有心計,麵上功夫做得相當足,從不輕易得罪人。
這寧二夫人,看似沒有心機,大大咧咧的性格,可卻是老夫人和大夫人的嘴替,往往就是那個唱紅臉的人,靈橋縣誰人不知寧家二奶奶是個火辣爽朗的性子,惹了事非,寧家人隻一句“我家那個二夫人,是個沒腦子的直腸子,您莫跟她一般見識,往後躲著她一些。”
一番話下來,常常讓人就這麼吃了啞巴虧,明知那人是個不講理的性子,惹她做什麼?
剛剛說話的那個婦人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於是趕忙賠著笑臉向寧二夫人賠罪道“哎呀呀,二夫人您千萬彆生氣呀,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完全就是擔心老夫人的身體狀況而已啦,請您一定不要怪罪於我呀!”
寧大夫人笑道“夫人不必介懷,我這妹妹啊,向來是個直腸子,說話容易得罪人,隻是我母親受這病痛折磨好些年了,如今終於有了神藥,寧家才喜出望外,如今還沒痊愈就來公布這消息,屬實有些早了。不過趙夫人確實是有些本事的,若是各位夫人家中有疑難雜症,找不到到根治的藥物,不妨去趙宅碰碰運氣,可彆先入為主,瞧不上人趙夫人,錯過了診治時機才是,您說對嗎?張老夫人。”
張老夫人眼皮一跳,趕緊附和道“是,是,是,老夫人身體好了,是靈橋縣的幸事。”
鬨了這麼一出,張老夫人心中一直覺得有些隱隱的不安,便找了個借口說自己身體不適回去了。
剛出了寧家大門,就見家丁著急的迎上前來,“老夫人,快回去看看吧,少爺他突發舊疾,恐怕”
那家丁不敢繼續說,陪著張老夫人來的是張家二房的夫人和張家三房的夫人,兩位默契的對視了一眼,不敢說話。
這張家大郎這麼多年都無所出,張老夫人對外總是宣稱是張家大夫人的身體不行,可張家大郎一個有一個的買回來小妾,可這麼多年依舊無所出,外麵的人流言蜚語也就多了起來。
終究是叫不醒裝睡的人,張家老夫人,將這些都歸咎為張家大夫人身體不好,還給小妾們喝避子湯,就是想讓張家大房絕後,這靈橋縣的郎中彆說敢不敢說實話,就連瞧都不敢瞧那方麵的病症。
這張家大郎,小時候得過一次惡疾,吃了很多藥都沒有斷根,天熱的時候,倒還好,不易發病,天冷的時候,那身體裡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撕咬般疼痛,每次發病,都麵色慘白,像在鬼門關走過一遭一樣,可如今天氣如此炎熱,為何會發病?
趙宅的庭院內,此刻正洋溢著一片歡聲笑語。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斑駁地灑落在青石鋪就的地麵上,仿佛為這片天地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輕紗。
院中的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樹蔭下,一架秋千輕輕搖曳,幾個孩子正在上麵歡快地蕩著,他們的笑聲清脆悅耳,回蕩在空曠的院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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