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趕著馬車,手中揮舞著鞭子,驅趕著馬匹前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和不安的騷動聲,於是轉過頭去,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各位不必害怕!"阿飛大聲說道,聲音中透著一股親切。"往後,各位都將成為我們夫人的人。夫人心地善良,從不會苛待工人。所以,請大家儘管放心大膽地看。"
他的話語像是一陣溫暖的春風,吹散了眾人心中的陰霾。車內原本緊張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但仍有一絲沉默彌漫其中。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孤身一人,家中隻剩下自己。尤其是像芳草秀秀這樣的年輕女孩,生活更是充滿了艱辛。
芳草和秀秀靜靜地坐在角落裡,芳草對這位趙夫人是有幾分聽過的,她原先和楊槐安一家住在一起,楊嬸是個嘴巴很毒的人,對誰都不饒人,唯獨提起那位夫人,滿滿地讚歎。
楊嬸說“那是一個奇女子,像天上下凡來的。”
想到楊嬸一家,芳草眼眶又紅了,楊叔要不是為了救她和祖母,也不會來不及逃走。
馬車繼續前行,車輪滾滾作響,誰也沒有繼續再說話。
不一會,馬車緩緩停在趙宅門前,車軸與車輪的摩擦聲在靜謐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馬車到了趙宅,李正陽已經送幾個孩子之後,回來了,他此時站在門口迎接阿飛的馬車。
李正陽幾人還是認識的,他經常在難民所幫忙施粥。
李正陽見狀,立即迎上前去“各位跟我進來。”
幾人跟在李正陽身後,步伐略顯遲緩。他們小心翼翼地穿過前院,目光四處打量。趙宅的庭院寬敞而整潔,一草一木都顯得井然有序。他們注意到,這裡的院子,種滿了果樹,滿院的果香,令人忍不住咽口水。
幾人站在院中,蘇萌從後院走出來,打量著幾人,隨後進了前廳,幾人在李正陽的帶領下也進了前廳,總共十一人,全低頭立在前廳,不敢看向蘇萌。
蘇萌緩了緩說道“你們的情況,阿飛大致都跟我說過,隻是不太對的上號。”
聽到蘇萌的話,幾人心中都微微一緊,隨即相互對視了一眼。
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他麵容清秀,身材勻稱,舉止間透露出一股子機靈勁。他微微低頭,恭敬地說道“回夫人,小的名叫玉樹,會些拳腳功夫。”
緊接著,一個身材稍微壯實一些的男孩也走上前去,他麵色堅毅,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沉穩。他拱手作揖,聲音洪亮地說道“小的章雲,也會些拳腳功夫。”
一個和李娘子差不多年紀的女子走上前來,行禮道“奴家劉招娣,大家都稱我劉阿嫂,會刺繡,納鞋。”
最後,一個年紀稍小的女孩有些緊張地走了上去,她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聲音微微顫抖地說道“奴家叫秀秀,會會做麵食。”
還有一個皮膚黝黑,卻透著一股活力的女孩也上前道“奴家芳草,會做燒餅。”
一個有些瘦弱的黑黑的中年男子也上前說道“小的劉能,是個廚子。”
蘇萌一口茶噴出來“什麼?劉老根?你是不是還有個好朋友,叫趙四。”
劉能回道“夫人怎知?他是我表兄。”
蘇萌聽後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的中年男子,居然還是個廚子。
幾人依次報上姓名後,都站在一旁,等待著蘇萌的指示。
蘇萌輕輕扶額,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安排這些新來的人手。她點了點頭,說道“好了,你們的情況我都了解了。接下來,我會讓李娘子為你們安排住處和工作,希望各位儘心儘力,我李翠花絕不會虧待各位。”
就在這時,趙天啟帶著人回來了。
幾人見狀立即退到兩側,李正陽帶著幾人到後院去安頓,這些日子,從張家手裡盤過來的店鋪和倉庫整理得差不多了,西苑的物件,蘇萌都一點點搬到倉庫去了。暫且把他們安頓到西苑。
瞧著滿廳的災民,他有些詫異,“夫人不是喜好清淨嗎?怎麼突然招工了。”
趙天啟坐在蘇萌旁邊,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蘇萌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些鋪子空著也是浪費,這些鋪子本來就是為了賺錢而存在的。現在有了人手,我們就可以開始籌備了。李大哥和阿飛他們我也會叫回來,他們在這裡做事更順手一些。”
蘇萌的語氣中充滿了疏離和淡漠,這讓趙天啟不禁愣神了一瞬間。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幾乎同時開口說道“孟璃……”
“將軍但說無妨,我雖愚鈍,但也知道將軍和孟將軍不僅僅是舊相識,更是戰友。這份情誼,是其他人萬萬無法比擬的。”蘇萌率先打破了沉默。
趙天啟聽了蘇萌的話,有些失望,他看著蘇萌,問道“你不信我?”
蘇萌微微皺眉,反問道“信什麼?”
趙天啟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以為你會明白,我對孟璃隻是戰友的情誼,僅此而已。”
蘇萌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了平靜。她輕聲說道“將軍,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既然隻是戰友,將軍為何將一絲不掛的孟將軍帶回家。”
蘇萌屬實不能理解,這個男人的狗腦袋,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他要說孫大自作主張,那披風也是孫大偷來的,真是可笑。
趙天啟苦笑一聲,說道“你要我怎麼做?她是望都的將軍,代表著望都的顏麵,昨日武安將她衣服脫去,那麼多人看著,難不成要將她送到軍營去,令人指指點點。”
蘇萌靜靜地看著趙天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古代女子終究是不易,哪怕是將軍,有人想要侮辱她,甚至無需動用一兵一卒,隻需脫去她的衣衫,她便活不下去了。她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道“將軍如何打算?”
趙天啟搖搖頭說道“皇上賜婚了!”
蘇萌先是震驚“皇上為何快就知道了消息,哪怕是快馬加鞭,這消息來回也要二十日。”
“武安早早就計劃了這一天,這些都在武安的算計中。”趙天啟無奈說道“我要去望都麵見聖上。”
“你要抗旨?”蘇萌有些震驚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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