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帶著蘇萌進入宴會廳的時候,眾人紛紛將目光投來,坐在角落的子墨招呼蘇萌過去,武安點了點頭,就徑直往皇子的席位走去。
武安排行第九,坐在更為靠後的地方。
皇帝掃了一眼蘇萌和子墨,蘇萌戴著麵紗,並不能看清麵容,但那雙眼睛卻屬實勾人心魄。
隨後他又看了一眼武安,見武安目中無物地看著眼前的舞姬獻技,他靈機一動笑道“九弟,覺得今日風景如何?”
武安突然被點名,起身微微行禮道“回陛下,臣弟認為風景極佳。”
皇帝麵帶笑容道“朕聽聞,九弟十年未娶,是為了一位姑娘,不知那位姑娘如今可醒來了?”
武安瞳孔微縮,皇帝這是想給他賜婚?他可不要,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而不是被脅迫。
武安瘋狂在腦海裡轉著,隨後他恭敬道“陛下,臣弟十年未娶,並不是因為蘇姑娘,隻是臣弟救命之恩未報,心中惶恐不安,想等蘇姑娘醒來之後,再考慮婚配之事。如今蘇姑娘已經醒來了。蘇姑娘曾救了臣弟的性命,是臣弟的救命恩人,臣弟借此機會,鬥膽給蘇姑娘求一道賞賜。”
皇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輕撫胡須,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哦?既是你救命恩人,那賞賜自然是要給的。不過,九弟所求之賞,是什麼呢?”
武安心下一緊,麵上卻更加恭敬“陛下聖明,臣弟所求,正是希望陛下能允許蘇姑娘在涼城能開辦自己商戶,蘇姑娘是從望都來的,在涼城開商鋪實屬不易,若得陛下恩準,想來會順利許多。另外,蘇姑娘心性淡泊,不願受世俗束縛,臣弟隻願她能隨心所欲,平安喜樂。”
皇帝聞言,目光在蘇萌與武安之間流轉,似乎在衡量著什麼。片刻後,他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好一個隨心所欲,平安喜樂!九弟,你果然知恩圖報。朕便應了你這個請求,賜蘇姑娘‘義勇娘子’之銜,特許其在涼城京都建立自己的商戶,並賞黃金千兩,綢緞百匹,以表彰其義舉。”
此言一出,宴會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嘩然之聲,眾人皆被皇帝這突如其來的賞賜所震驚。蘇萌也是微微一愣,隨即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目光,心中五味雜陳。她握了握手中的茶盞。
武安則是一臉釋然與感激,他再次行禮謝恩“臣弟代蘇姑娘謝陛下隆恩,陛下聖明,臣弟感激不儘。”
宴會繼續進行,但氣氛卻因這一插曲而微妙變化。蘇萌在子墨的陪伴下,逐漸適應了周圍的目光,她的麵紗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武安雖然是敵軍的人,對她卻是極好的,這份情誼她記下了,終有一日,她會還他。
夜深了,宴會結束,武安和蘇萌一起回到寢殿。月光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們並肩而行。
“蘇萌,今日之事,你可怪我擅自做主?”武安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蘇萌。
蘇萌輕輕搖頭,眼中閃爍著幾分感激“王爺,我感激王爺能讓我有更多的選擇,如今我已十年未出現,不知道望都那邊什麼情況了,我對望都終究是有愧的。王爺能讓我擁有自己的商戶,就等於給我了多一個選擇,我感激王爺。“
武安聞言,心中雖有不舍,卻也釋然一笑“我懂了,蘇姑娘是本王見過最了不起的女子,本王能幫一次蘇姑娘,是本王的榮幸。”
蘇萌回到屋子後。
子墨忍不住開口道“王爺,蘇姑娘已經有了自己名字,為何不讓那位回到望都去,就將蘇姑娘留在涼城。”
武安眸色沉冷道“那位如今,如何了?”
子墨回道“不無異常,隻是最近來了幾個人,說是她的親人,她主動開門迎了幾人進去,守在那裡的人,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也就沒有進去看。”
武安眉宇間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沉吟片刻後道“那邊得盯著,突然來了人,不是什麼好事,一個人都不能放走。”
子墨點頭應允,隨即又問道“王爺,望都有人發現了那位的所在?會牽連到蘇姑娘?”
武安輕輕歎了口氣,望向天上的月色,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憂慮“太多巧合了,不免有些擔憂,本王冥冥中似乎感受到背後有一股力量在操控著一切。有些事情,不得不為之。子墨,你說上天是不是在指引我們做著各種各樣的選擇,就如今日,皇兄欲為本王賜婚,儘管本王心中欣喜,口中說出的話,卻是為蘇姑娘求了賞賜,似乎冥冥中被一種力量牽動著。本王擔心那些人的突然出現和蘇姑娘的蘇醒有關。”
“王爺,天意不可違,可王爺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子墨安慰道。
武安卻一陣苦笑,身在皇家,皇室子嗣又怎麼能隨心而為呢?自己是無法隨心了,但子墨可以。轉而他想到了今日宴會上幾人來明裡暗裡的向他打聽子墨的婚事。
他問道“子墨是非馮姑娘不娶了嗎?”
子墨被武安突然轉變的話題弄得猝不及防,有些臉紅道“如今還不知馮姑娘是什麼看法呢?小的肯定是心悅馮姑娘的,但也得問過她的意思才行。”
武安點點頭,心中暗暗承諾道若是你想娶馮姑娘,本王一定讓你遵循新意,隨心而為。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輕紗窗簾,斑駁地灑在武安書房的案幾上,顯得格外寧靜而又不失生機。
武安早已起身,身著便服,手執一卷古籍,眉宇間卻難掩昨夜的憂慮。他輕歎一聲,放下書卷,望向窗外初升的太陽,心中暗自思量。
“子墨,回京都的馬車可備好了。”武安詢問道。
子墨聞言答道“王爺,已經備好了,我們的馬車在廉王的後麵。”
這時蘇萌也從房間出來,陽光甚好,她跟武安一行人打了個招呼,不多時,幾人便踏上了回京都的路途。
沿途風景如畫,武安卻無心欣賞。
抵達京都後,武安並未直接回王府,而是讓子墨將蘇萌先送回去,而蘇萌則說自己還從未逛過京都,便說要去逛逛。
於是,武安叫了幾位高手,跟在蘇萌身後。
武安則帶著子墨往一處平民巷子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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