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丫還挺會說的“出來走親戚,家裡頭窮,沒啥拿的,這個是特意從家裡頭背來的粘豆包。”
這讓老周家人能說啥,隻能忍著惡心,接過來,趁孟三丫不注意,本著彆浪費糧食的心情,畢竟人家可信誓旦旦地說,是粘豆包。雖然但是,現在這玩意長得更像幾小坨屎。
就扔給自己家養的狗,想著給狗吃了,還不浪費。
結果這狗到跟前一聞,“哇哇”就吐了,瞅那樣,好像連這狗吃的隔夜飯都吐乾淨了。
周家人一瞅,嘶,莫不是豆包裡頭有毒,竟然連狗聞了以後,恐怖如斯。
反正對孟三丫印象就不大好。
本來人家老周家也不太富裕,跟她也就是個遠親,說不定細論起來,都出了五服了,快八竿子打不著的。
突然來個吃閒飯的窮親戚,誰家能樂意呀。
孟三丫也不傻,待在老周家頭一天,就感覺出來,這親戚家不待見她。
她就琢磨開了,這可咋辦呢,婆家沒了,自己丈夫跟孩子也沒了,最關鍵的是,當時房子都沉到地底下去了,自己攢的幾個小錢,還有幾件衣服也都交代在裡頭了。
現在啥也沒有啊,要想活下去,那就隻能再找個人嫁出去。不然,這老周家指定待不長。
她從到老周家第二天,就開始滿屯子轉悠,想給自己找一個下家,能嫁過去,最少吃飽喝足,不餓著呀。
這麼一溜達,她可就相中陳厚魁家了。
為啥呢,她饞呢,所以這鼻子對好吃的,就特彆靈。每天從陳厚魁家路過,都能聞到魚呀,肉啊的味道。
人家高鳳蓮雖然嫁妝丟了,但是她從高老杆親閨女身上,硬拽下來的首飾,她貼身帶著呢。
從徐艾蒿那裡弄來的銀元是沒了,但是還有這些首飾可以換錢。
她就讓陳勤把這首飾都送到當鋪,給當了點錢。這錢她也不說攢著,等以後有啥事的時候再花。錢一到手裡,她就讓陳勤買魚買肉,大吃大喝的。
孟三丫惦記上陳家,有好吃的呀。
但是人家陳家兩個兒子,都有媳婦了,她也知道自己這歲數,一瞅就不是小姑娘,而且長得不好看,陳家倆兒子,不是自己能惦記到手裡頭的。所以,她就惦記上陳厚魁了。
覺得陳厚魁雖然年紀大點,得有四十多歲吧。但是呢,人家可以吃肉啊,幾乎每天路過都能聞到肉味。
她要求也不高,能夠吃飽喝足,偶爾吃點肉,打個牙祭就挺滿足。
所以,沒事她就把自己捯飭捯飭,在陳家門口溜達。就想跟陳厚魁多邂逅幾次,萬一陳厚魁動心了呢,她好嫁進來吃香的喝辣的。
陳家現在這條件,雖然比不上大地主,在陳家磨坊也算可以了。
畢竟當初二當家的為了報恩,還給了陳家好幾根金條呢。這些錢,陳厚魁可都買了地,自己種呢。那一年光賣糧食,也有兩個錢。
可陳厚魁呢,自從老瘋子媳婦死了以後,他就再沒想過續弦。過去是因為窮,沒人願意嫁給他。現在是不想給兒女再找個後媽添麻煩。
畢竟閨女兒子的,都這麼大了,連外孫女小貓都挺大的了,自己還能活幾年呢,不願意折騰了。
所以,孟三丫在他們家門口亂轉悠,他也沒啥反應。根本想不到人家想給他做續弦這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