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又細品了一遍作文題目的楊棠在腦子裡稍作整理,便下筆如有神,圍繞著題目的中心意思,飛快地扯著閒篇……
與此同時,市教育局局長座駕上。
“外公,您乾嘛非得來實中啊?這裡是重點考場,無數雙眼睛都盯著這裡呐!”
“那我老頭子就不能來這間中學借個廁所了?”嚴雲鬆瞪了宋礎石一眼。
“借廁所?”宋礎石哭笑不得,“您不能錯過這個時間借嘛?”
“錯個時間?這人有三急,我還能錯過這高考的兩天半去?你是想我憋死吧?”
麵對嚴老的胡扯,宋礎石隻能苦笑以對,指揮著司機穿過人群,把車開進了實中校內。
下車後沒有理會滿頭大汗跑來迎接的實中副校長,嚴老直接問旁邊的保衛道“你們學校的音樂樓在哪兒?”
宋礎石頓即恍然,啼笑皆非道“外公,您不是要借……”沒等把話說完,就收到了嚴老的惡瞪,他隻好改口問那副校長道“對了,特殊考場是不是被安排在你們學校的音樂樓了?”
“對對,這邊請!”副校長趕緊引路。
另一邊,楊棠的作文已到了收尾階段,隻見他在卷麵上寫道“……故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強則國強;少年勝於歐洲,則國勝於歐洲;少年雄於地球,則國雄於地球。”
寫到這裡時,嚴老剛巧推門進來,躡手躡腳走到楊棠的考桌後麵,把顏醫生的視線都給擋完了。好在隨後進來的宋礎石和實中副校長招呼住了其他人,沒讓他們出聲,這其中也包括顏醫生。
其實宋礎石和嚴老更該慶幸的是,經過一晚上的摸索,楊棠終於找到了屏蔽嗅覺的方法,否則嚴老這一靠近,他說不定會“本能”地使出[傷痕措手]。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穀,百獸震惶。鷹隼試翼,風塵翕張。奇花初胎,矞矞皇皇。乾將發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蒼,地履其黃。縱有千古,橫有八荒。前途似海,來日方長。美哉我少年華夏,與天不老!壯哉我華夏少年,與國無疆!”
這段話純屬溢美之詞,議論文的話可加可不加,但大叔楊棠本著誇人又不會少他幾兩肉的市儈想法,還是把《少年中國說》裡最花團錦簇的這段文字加進了自己的作文。
嚴老親睹楊棠寫完整段文字,激動得不能自已,差點沒當場喊出好來。
宋礎石見自家外公渾身抖顫,怕老人家出什麼事,趕緊湊到他身邊,用口形無聲問道“怎麼了外公?”
嚴老指了指楊棠卷麵的作文,抖著手豎起了大拇指。
“有這麼好?”
宋礎石挑挑眉,似有不信,也抻長脖子去看楊棠的作文,隻覺前半部份四平八穩,找不出紕漏卻也並不出彩,可到了作文後半部份,尤其是從“故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開始,整篇作文一下就亮了,變得熠熠生輝,無比的高大上。
“好!”
宋礎石下意識發聲點讚,令考室內所有人紛紛側目,嚴老更是叱道“好個屁,你打擾到人家考生們做題了!”說完,他黑著老臉把宋礎石拽出了考室。
監考老師們麵麵相覷,最後還是那個二級警員提醒考生道“都彆東張西望了,專心考試!”說著,還瞪了楊棠一眼。
楊棠無奈笑笑,招了一個監考老師到他桌旁,悄聲道“老師,我交卷。”
監考老師對此已是見怪不怪,反而有些好奇地收過楊棠的語文卷,迅速翻到最後麵的作文看了起來。
楊棠照舊由顏醫生推出了考室,離開音樂樓,往實中校門口方向而去。
路上,無意中看過作文題目的顏醫生奇道“你作文寫了什麼?”
楊棠笑了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些空泛的溢美之詞罷了。”
“比如呢?”
“比如什麼啊?”楊棠裝傻。
“比如什麼你不知道?剛寫的作文,你不會現在就不記得了吧?”
“那倒不會……”楊棠哂道,“可沒必要背出來現吧?”
“弟弟,如果姐姐想聽呢?”顏醫生不動聲色就把楊棠昨天的調侃還給了他。
楊棠有些無語,苦著臉道“好吧好吧,我背一點……故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強則國強……”
“嗯,很不錯!”顏醫生明眸大亮,又等了一會卻沒等到楊棠的下文,“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