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1日,晴。
吃早飯?吃什麼早飯?這裡是碼頭,不是福利院,可不包吃喝!說什麼乾不了活,不想乾大不了換一批!不過這些泥腿子們的想法不錯,我可以試著向公司提一提。
6月24日,晴。
嘿嘿,公司也真是的,竟然還真的同意了?那我就不客氣了,這些早餐錢雖然少,但是一天兩天的累積起來還是可以的。
7月1號,陰。
這些泥腿子們的要求越來越過分了,竟然還要求洗漱時間!洗漱時間?上工還得好好洗漱的嗎?隻怕他們連牙膏都舍不得買吧!不行,再讓他們鬨下去公司怕是會對我不滿,得想一個辦法。
7月6號,晴。
總算不再鬨騰了,不過有些人還是想偷懶,我請鐘表匠調試過了,隻要在點名時間我沒看到全部人從宿舍出來,那就讓鐘再響一遍!但是還是得注意點,不能讓鐘在不該響的時候響,萬一上麵領導下來視察的話,那可不妙!還是再去讓鐘表匠重新弄一下。
7月14號,陰。
天氣預報?天氣預報那種東西,十次能準個四次就燒高香了!再說是離得那麼遠的島地震,也不知道震個什麼,反正震不到這裡來就行了。既然公司這麼決定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晚上班一小時,嘿嘿,正好出去一趟。
管理處辦公桌上的日記,李鳴再往後翻,後麵是一頁頁的空白,到了7月14號戛然而止,徹底停留在了這一天。
日記的主人,那名管理碼頭工人的管理者,也許是死了,也許是自那天離開以後再沒有回來。
日記中時間更早的日記記錄,也有,斷斷續續的,時間跨度極大,看得出來管理者並沒有每天書寫日記的習慣。
日記裡麵記載的更多是一些工作,生活上的瑣事,沒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不過,從日記上,李鳴可以知道那些碼頭工人平日裡在碼頭不好過,不僅僅是工作上的,日常生活中也被管理者苛待。
知道這些有什麼用呢?李鳴覺得應該是沒有用的,畢竟人已經死了,彆說能進行什麼友好交流。就算可以,哪裡去找個管理員讓這些工人發泄怨氣?
不管有用沒用,李鳴還是拿出手機,一張張的拍攝日記本上的內容。
日記本在他這裡沒有用,不代表其他人看不出什麼線索。
旁邊還放著一本花名冊,花名冊上是碼頭工人的籍貫,姓名,年齡等等基本情況。唯一讓李鳴有些在意的是,花名冊上碼頭工人的人數和他們這波乘客一樣,都是21名。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拿到箱子了沒有?希望那些工人不會帶去更多的麻煩。唉…”李鳴歎了一口氣。
“嘀嘀嘀。”電子表響起提示音。
“喂,紀老師,有什麼事情嗎?”李鳴接通電話,詢問道。
“對,我現在還在管理處。什麼?你說鐘?沒錯,管理處三樓外牆有個鐘。”
“什麼?是真的嗎?隻要想辦法讓鐘再響一次,那些工人就會可能消失?”
紀澤言的話讓李鳴感到振奮,他興奮的揮動拳頭,即使聽到的僅僅隻是一個可能性。
讓李鳴去直接麵對那些工人,他或許不敢,可是試著讓管理處的鐘再響一次,便不會有任何心理上的壓力。
“哦,對了,紀老師,我在管理處發現了管理者的日記,裡麵有些線索你可以看一看。”
李鳴將之前拍的一連串日記頁的照片發給了紀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