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邊趕鵝下平台邊說。“一下午就喝了一次。現在鍋裡的大概還能舀兩碗。我給他量了一次體溫371。睡了一覺之後起來,我感覺他精神了點兒。一會兒回去再測一測,我說的也不一定準。”
江淮西也搖了搖頭。
顧立夏也不著急回去,反正有人做飯。
抱著江淮西慢悠悠的,和江秀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往回走。
卻不知道,這會兒的江文,硬是被吳大娘追到了廚房。
說鵝的事。
江文也知道這個事情自己肯定不能承諾。
隻是說,“在城外碰到的。我每個星期都回村子裡麵。就碰到這麼一次。人家一共就6隻,我怕活不了,我就全給帶回來了。回到家裡也是立夏喂的精細,這才都活下來。”
“一年回多少次,這才碰到這麼一次,我能給你勻過去嗎?雞蛋也貴巴巴的,5分的,6分的,7分一個的。家裡三個半大小子,我不想辦法,我怎麼養活他們?”
“吳大娘,有些話不該張口的時候就不能張。你也知道我們家現在困難。我爸有一個賬本。誰家借了什麼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的。一會兒我去翻一下。我腦子裡記的你家就借不少。”
“嗨,哪有的事兒,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嫂子他們也要回來了,我回去做飯去了,咱們明天再說。”吳大娘說完就跑。
江文出來院子裡摘菜,準備調個涼菜。
心裡對吳大娘的行為是越來越討厭。
以前可以說是兩個人上班。
家裡有頂梁柱。
現在是人人都想欺負自己家。
江文不是瞎說的,江父真的喜歡記賬。
就是今天出去買了個醬油他都要記。
包括他年輕的時候借了誰誰誰的錢,上麵就寫著一定要在下個月工資發了之後,先給誰誰誰還錢。
江父是一個彆人可以欠我,但是我不能欠任何人的思想。
所以江文說這個並不是空穴來風。
隻不過自古以來,老百姓要賬的時候,習慣性到了年底臘月裡。
現在這麼提前說一說。
也就是要的幾天清靜罷了。
但是江文覺得,是時候得去吳家跑一趟了。
等顧立夏他們回來,瞬間院子裡就熱鬨了起來。
江秀就說了吳大娘今天說的那些話。
江文心裡有了打算。
吃過飯,江文想給三個小崽子洗澡。
然後自己洗。
然後才是江秀和顧立夏兩個人。
江文趁著這個時間找出了父親的記賬本。
去了吳家院子。
“文子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嗎?”吳建設最先看見江文。
“建設哥是這麼個事兒。我需要跟你們家裡都說一下。正好你們都在院子裡坐著乘涼了。今天吳大娘過來家裡先是說要拿家裡兩顆蘋果。問題是家裡已經沒有了。秀兒就拒絕了。”
“下午的時候又說是看上我們家的鵝了。你也知道我們家這個情況。我和立夏雖然說是接了班了,但是這個工作不是永久屬於我們。再一個結了婚。今年沒小孩,明年肯定要生的。我們家裡負擔重。本來就要養他們4個。再來一個孩子,什麼情況你也知道。”
“往前那種借醋醬鹽的事,我也就不說了。秀兒是個什麼脾氣你們也知道,不能天天上門去堵她呀。淮南淮北淮西他們的毛衣毛褲棉衣棉褲都還沒好好做呢。”
“這一下午出去了,這不是浪費時間嗎?1號就開學了。這天一說冷就真冷了。缺醫少藥的,生個病我們也沒辦法。立夏上的那個班,你們也知道多費腦子。”
“早上起來和中午回來,多少能做點,就晚上回來吃的個飯,然後天就黑了,電還時不時的就斷了。吳嬸子,你也上班,你也照顧家裡。你覺得我說的在不在理?”
吳建業她媽,聽著江文一句又一句,臉是拉的越來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