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霸一愣,這位太傅目前乖巧的很,但與他的關係,卻是疏遠。
現在。
很快他明白了,這是怕了。
“引來書房。”張霸說道。
“是。”小吏躬身應是,轉身下去了。張霸快步前往書房坐下,過了一會兒,袁隗從外走了進來。
衛將軍,可比三公。
太傅,高於三公。
二者的官位,天差地彆。但權勢,也是天差地彆。
張霸坐著沒有出門迎接,袁隗沒有半分不滿,進入書房後,反而先行行禮,說道“見過衛將軍。”
“太傅有禮,坐。”張霸這才抱拳行禮,請袁隗坐下。
袁隗沒有猶豫,立刻抱拳說道“衛將軍。我家那兩個逆子,在外招兵買馬,意圖謀反。我與他們勢不兩立。願公開訓斥他們,並把他們趕出宗族。”
“與他們劃清界限。請衛將軍”說到這裡,他有些難堪,抬轉頭看了一眼大門,見沒有守衛在探頭探腦。
他才一咬牙,麵朝張霸而拜道“請衛將軍寬宏大量,饒恕我家。”
這姿態已經很低,很低了。
要知道,殺人不過頭點地。
士可殺不可辱。
再說。張霸又派人監視袁隗,知道他與袁術、袁紹兄弟確實沒有聯絡,是非常驚懼害怕的。
而太傅是朝廷臉麵。
張霸站了起來,扶起了袁隗,鄭重說道“太傅言重了。袁紹、袁術亂臣賊子,但太傅是朝廷重臣,社稷之臣。我都知道。”
“再說了。侄子的罪,與叔父無關。朝廷不會追究,太傅大可放心。”
“至於驅逐袁紹、袁術兄弟出宗族。這個不必。”
驅逐宗族,這個以後用來對付袁紹不錯。
袁紹把叔父放在火上烤,不管不顧。可以用來指責袁紹不孝。
但現在還是算了,他得先對付袁術。
不可打草驚蛇。
“多謝衛將軍。”袁隗深呼吸了一口氣,一臉感激道。
他心中一塊石頭落下了。張霸雖然強梁,乾綱獨斷,但是說話算話。
有張霸的保證,他家小可以安心了。
這個事,是個事兒。
但也是個小插曲。張霸又安撫了袁隗幾句,就派人把他送走了。
隨即,張霸離開書房,前往後宅,寵自己懷孕的小嬌妻去了。
隻三天,洛陽流言四起。
也暗潮洶湧。
彆說河南了。
洛陽城人口就很龐大了,其中有多少人是忠心於漢室的人,有多少人是誰的耳目,誰都說不清楚。
這個地方看似繁花似錦,其實就是一個臭水溝。
要想治理臭水溝,隻有兩個辦法。一是慢慢清理,二是另起爐灶,比如遷都長安。
我不跟你們玩了。
另立都城。
張霸既不想遷都長安,也沒有長安可以遷。隻能慢慢清理。
一座位置極為偏僻,外表普通,不會讓人多看一眼的宅邸。
有四個人陸續進入宅邸,來到書房坐下。宅邸的門是關著的,隻有進來人,才會打開,然後又關上。
十分小心謹慎。
書房。
四個人不分主次,坐在東南西北位置。中間放著一張四方大案幾,上置酒菜。
現在天氣寒冷,酒都是熱過的,喝著很舒服。
他們雖然喝著酒,但心思沒有放在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