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陳代謝,還真就不是越快越好,像他現在,更不容易饑餓,體能什麼的卻比過去更強。
總的來說,性價比提升了。
消耗更少,獲得更多。浪費更少,利用更多。
而他的意誌,也得到了進一步的磨礪和錘煉。
其實他不愛用這兩個詞來描述。
過去的他認為,當社畜的日子,他已然被磨禿了、煉乾了,那隻是受苦,並不需要更多。
現在他同樣這麼認為,但必須說,真正的磨礪,跟受苦磨礪,是不一樣的。
兩者的差距,就像是科學健身和工地上搬磚。
後者可不管你肌肉骨膜勞損什麼的,那個的確是受苦,鍛煉身體隻是副產品,並且和損耗身體緊密糾纏,同時奉送。
而科學健身則不同,適度運動,注重合理性,並且還有飲食等多方麵的輔助調節。
隻不過,係統傳授的健身,跟健身房傳授的差異不小。
周寧沒興趣踩一捧一,也就沒有去過多的區彆差異。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健身達人,愛好者都算不上,比也比不到點上。
軀殼獲得提升,意識也是。
人的大腦有1500億左右的神經元,真正能高效利用的很少。
因此,潛意識比顯性意識占據的比例更高,而且是高很多。
這一年來,他就在嘗試開發潛意識。
腦袋變大的原因就是這個。
這就好像是顯卡。
過去的顯卡主板供電就能滿足,後來的顯卡,需要外置供電。
腦袋大,就好比是外置供電。
當然可以通過生化改造來達成目的。
但現在這不是沒條件麼?質量提升做不到,就數量補。
數量一多,就顯得臃腫了。
這就是現在腦袋大的原因。消耗、散熱,都是身體器官中排頭號的大戶。
甚至,如果不能夠通過高端技術解決,那麼大頭的趨勢,將成為未來的主旋律。
因此不管從哪個角度分析,他都需要再次下山了。
而且,這次除非他能開著一輛裝滿資源的小型廂貨回來,否則沒可能再在山裡苟一整年,他的需求增加了。
他本來是想當十裡坡劍神的,趁著現在心態不錯,能耐著性子苦修,索性直接將心境再提升一個等級,跟50的係統匹配。
然後再專心致誌的乾報仇這檔子事。
可惜現實條件不允許。
於是今年的周年慶,周寧為自己安排了一場遠行。
就像之前放棄研究所據點那般,這個山中據點,他也要放棄了,也許還會回來,也許再也不會。
一天後,角鬥城再次進入視野。
但這次,看到的是已然被荒廢掉的角鬥城。
明顯有些時日了,殘破的很厲害。
而且周寧懷疑,角鬥城被毀成這樣,很可能是孽魔爪牙乾的。
陰影籠罩,從未遠離。
刀尖上跳舞的感覺越來越濃烈。
而這成功刺激到了周寧。
周寧又開始‘走心’了。
強敵、壓迫、仇恨……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周寧沒辦法用遊戲心態澹化這種威脅,那麼久不得不走心。
實際上,這個時期,孽魔的天軌交錯計劃,已經完成了啟動階段,效率要比他預料中的高不少,稱之為漸入佳境也不為過。
在這樣的背景下,他已經不怎麼指望之前派出的那些爪牙,能把周寧挖出來。
推己及人,換成是他,這都兩年有多了,足以恢複到極高的水平。
這可不是他妄自猜測,他是有理有據的。
為了乾掉周寧,他特意通過應萬象和黃維,回到黑暗修真世界,儘可能的收集了周寧的過往表現。
陰陽道太極宗門應萬象,金烏聖堂聖劍黃維,為了活命,最終都選擇了背棄過往,給孽魔當狗。
反倒是邪道的道主伍世懷,寧死不屈,最後還清理門戶,將邪冰三傑親手斃於掌下。
隨著情報的逐漸搜集齊全,孽魔對周寧的評估高度一再提升。
當然,實際上他敬畏的是係統。
但係統的秘密沒泄漏之前,周寧就是麵子,係統是裡子。所有的功勞榮耀,都是麵子享受,裡子負責各種兜底。
正因為周寧的崛起過程短暫而又驚豔,孽魔是發自內心的覺得,經過兩年時間,周寧早就恢複舊觀了。
唯一製約周寧的,就是周寧的上限不高,沒有達到法則級的高度。
另外,積累也明顯不能跟他比。
而在法則之下,周寧堪稱第一人,就算是他,壓在這個水平,也隻有被吊打的份兒。
可以說,他在孽土輸的那幾場,一點不冤。
正是因為有著這一係列認知,他現在主要就指望通過天軌交錯獲得超凡施法環境,然後將周寧挖出來,捏死。
他也是多少有些‘時不待我’的感覺。
畢竟周寧發展的速率太快。
他甚至已經意識到,周寧唯一拉胯的,就是心靈境界不夠,沒有辦法支撐法則層麵的超凡力運用。
他承認周寧是他這一生遇到的有數的巨大威脅,隻要周寧跨過法則之門,估計他就離敗亡不遠了。
所以,孽魔現在也是挺上頭,竭力將周寧摁死,不給其成長的機會。並且不再心存僥幸,而是全力發大招。
他也不怕周寧從廢土世界逃走,他甚至期待周寧這麼做。
如果周寧真做了,他就省了天軌交錯的布置耗費,可以直接開殺。
沒有了孽魔的關注和殷殷期盼,布置在廢土的爪牙,損耗越來越大,卻得不到補充,於是終於發生殞落情況。
而人類有句名言隻要神會流血,那麼就能殺死給你看!
高階爪牙的殞落,宛如一針強心劑,讓這個世界的人類興奮了。
當然,興奮點不同。
普通民眾的興奮點是‘那家夥能被破防,能被殺死!太好了,徹底消滅邪魔迎來了曙光。’
荒民的興奮點是‘該!這些魔鬼也有今天,太好了!能夠給死去的親友報仇了。’
資本權貴的興奮點是‘超凡,真正的超凡,研究從獲得其屍骸開始。而掌握了超凡,返老還童,長生不死還會遠嗎?’
所以近大半年來,這個世界可謂風起雲湧,人類勢力突然間就對追蹤打擊孽魔爪牙,積極了許多。
角鬥城,也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被孽魔爪牙毀掉的。
而不是察覺了什麼蛛絲馬跡,玩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走一個。
角鬥城的確有孽魔的眼線。
可惜這眼線已經在混亂中被周寧無意中給射殺了。
他上次是真的對角鬥城造成了致命傷害,一個連隊過半的武裝暴徒都是他殺死的,奴隸更是超過六成。真的殺人不眨眼的屠夫行徑。
所以,周寧這次屬於自作多情。
但能通過壓力,有一次讓心境成長拐入快車道,就算是個誤會,也是個美麗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