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多麼深刻的記憶。看了一遍又一遍後。再也無法激起波瀾。那些曾經,蜻蜓點水一般在心上掠過,然後平靜。
子安停下腳步。看著大開的殿愣愣出神。這裡就是終點了嗎?
子安抬眼看去,大殿很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連接外界,頭頂上星光璀璨。照的整個大殿纖毫畢現。
整個大殿空蕩蕩的,除了最中央有一眼小小的泉水。汩汩流出形成一片小池塘,池塘的邊上生長了一顆奄奄的小樹苗彆無一物。不過,子安摸了摸下巴,小樹苗似乎有點眼熟啊!
“大殿中心應該是唯一異常的地方吧!”子安皺眉看了看。然後毫不猶豫的抬腳走了過去。不管怎樣,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前腳剛剛踏進大殿,就聽到一陣轟鳴聲。子安心裡咯噔一下,連忙看去。正好看到大殿兩邊的石門以極快的速度合攏,進去還是出去?
還不等作出決定,身體就下意識的往前一閃。他站在大殿中看著合攏的巨大石門,心有餘悸的抹了把冷汗,還好躲得快,要不然被夾一下的話,即使是元嬰期的肉身也要變成肉泥。
真的是太刺激了!
不過,念頭隻是在心中一閃而過,眼下的情況容不得絲毫分心。古古怪怪的大殿,怎麼看也不像是安全之地,還是儘快找出口吧!
“悟道茶!”突然,越顏驚喜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大殿裡尤其顯耳。
子安恍然回神,“外公,你醒啦!”
“快。走近點去看看!”越顏迫不及待的催促道,聽起來頗有些癲狂的味道,一貫溫和冷清的形象大變!
子安挑了挑眉,看著其貌不揚奄奄一息的小樹苗,略帶嫌棄的問道“這個真的是傳說中的悟道茶,怎麼長這個樣子?”
越顏聞言,恨不得立刻出空間教訓一下有眼不識金鑲玉的外孫,恨鐵不成鋼的教訓道“這是多少大修士夢寐以求都想得到的悟道茶啊!你個混小子,你居然敢嫌棄,你知道悟道茶有多難得嗎?”聽著越顏的咆哮,子安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慢吞吞的向小水池走去,一邊走一邊和空間裡的越顏嘀咕“外公啊,既然悟道茶那麼珍貴,那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啊!”
但凡天材地寶必定有強大的守護獸在一旁,悟道茶的珍貴子安也知道,要真的是悟道茶的話這麼大一個殿就隻要一顆小樹苗,有點棘手啊!“危險?”越顏哼了一聲,“你知道悟道茶有多珍貴嗎?你知道多少人甘願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消息而在外雲遊嗎?”
子安愣了愣,隨即說道“知道啊!悟道茶的大名怎麼可能不知道!”隻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消息而遊走在危險之地,劃算嗎?
“你呀!要是真的知道悟道茶有多難得就不會這回輕描淡寫了!”越顏歎口氣,外孫缺乏常識,帶回家會丟臉的。
子安眨眨眼,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來了,“那不是忙著提升修為好早點回家嘛!”說完,仔細想了想,自己對那些天地珍品好像真的知之甚少啊!“外公,悟道茶到底有多難得啊!”
“你知道我以前的修為吧!”越顏問道。
“唔,好像說化神後期接近大圓滿了吧?”子安皺了皺眉,回答道。
“是啊!”越顏歎了口氣,想起前塵往事語氣有些滄桑,“我是冰係單靈根,踏上仙途那年是八歲,十八歲築基,四十七歲結丹,九十整結嬰。你覺得這樣的資質怎麼樣?”
“這樣的資質要是放在放在平時,也算是家族裡的翹楚了。但是我們那一代出了一個天才。”說道這裡,越顏的聲音有些苦澀,帶著既生瑜何生亮的惆悵。當然,這些是子安的感覺。
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裡麵,越顏的聲音格外飄渺。“那個弟子也是單係靈根,不過因為是眾靈根中攻擊性最強的雷係靈根而被家主看中,帶在身邊親自教導。他啊!比我還要小一些,但是因為得家主看重。得到了一枚悟道茶樹的葉子。”
“當時,我的修為是最高的。但是自從喝了悟道茶之後,那個弟子就開始後來居上,短短五十年變結嬰成功,又用了不到五十年化神!那個時候我是什麼修為,不過還剛剛結嬰而已!”
“嗬嗬!”越顏灌了一口酒,露出嘲諷的表情。“論資質。我並不比他遜色,同樣是變異靈根。論毅力,我自認也不輸於他。甚至為了不落於人後更加努力我差的是什麼?不過就是一枚悟道茶葉罷了!就是一枚葉子罷了!”
子安默不作聲的聽著,相認之後越顏很少講家族的事情,做得更多的是催他修煉,再修煉。他從來都不知道冷心冷情。放肆不拘的外公居然會有這樣的過去!
“其實”子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安慰嗎?外公那樣驕傲的一個人怎麼肯接受弱者的待遇?隻好換了一個話題。“外公離開家族是為了尋找進階機緣?”
“你到時靈敏。”越顏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爽快承認道“沒錯,我之所以會來水藍星,是因為一位天機道的好友說我的機緣在這裡。”
“天機道?”子安突然想起剛剛踏上修仙路時。那位為了救一個村子而被反噬的段師傅。“天機道很厲害嗎?”
“厲害啊,修真界裡麵最不好招惹的就是他們。”越顏話音一頓,問道“怎麼?你遇到過?”
“恩。當時”子安看了眼大殿,找了個靠邊的角落坐下。然後認真解釋起來。“事情就是這樣。”
“你說你練的劍訣叫九霄淩天絕?怎麼沒有聽你說起過?”越顏問道,略微高昂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不怎麼淡定。
“是啊!”子安眨眨眼,有些奇怪的說道“你不是還指點過嗎?”
“就是你每天練的那個?”越顏捂住額頭,眼裡晃過劍招,很是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道“怎麼可能!”
“難道是劍訣有什麼問題?”一見越顏的反應,子安立馬擔心起來,眉心皺的死緊,“可是我練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異常啊?”
“你確定是九霄淩天絕?”越顏確認道,
“是啊!”子安肯定的點頭,玉簡開篇明明白白寫著的,怎麼可能有假。
“好!好!好!你小子,果真是好運道,這樣的寶貝都讓你遇到了!哈哈!”越顏放聲大笑,說不出的暢快。“來,再把你的劍訣練一遍。”
“在這裡?”子安看了眼大殿,有些遲疑。話說,站在這裡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要不是還有外公陪著,他一定不會在這裡待下去。
“就在這裡!放心吧,這裡很安全。”越顏拍板,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吧!”子安點頭,外公既然這樣說了,想來應該什麼大問題吧。應該吧!可是怎麼總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等等,先把玉簡給我看看。”越顏突然叫住子安。
“就放在空間裡。”子安道。
越顏輕咳一聲,姿態隨意的拿起玉簡,神識注入,開始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越顏的表情漸漸凝重,他可以確定,玉簡裡記載的是真的了!裡麵的招式精妙無比,最重要的是有標誌性的鍛體篇。
九霄淩天絕一直是傳中的的功法,傳說練到最高層次,不說毀天滅地,翻山填海總是能的。越顏看著外麵盤膝修煉,和自己長相八分相似的外孫,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修煉短短十來年就已經元嬰有成,不僅如此,還得到最純粹的血脈傳承,甚至比起那人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現在連修真界裡傳說中的功法也早早到手!
這就是所謂得天道眷顧的驕子吧!
“好了,開始吧!”越顏收斂好情緒,淡淡的說道。隻是看著子安的目光越加柔和。不破不立!天機道的那瘋子算的倒是不錯,水藍星之行果真是他的轉折點。
因為越顏的強烈要求,子安不得不苦逼的把劍訣從頭到尾演練一遍。
好容易停下,子安苦著臉半靠著石柱喘氣。外公啊!即使你孫子我是個修真者,即使身體稍微強壯些。但是這樣一遍一遍的練下去也很累的好吧!
越顏手裡握著玉簡,臉色古怪的看著累得直喘氣的孫子,道“你的劍訣練了多長時間?”
子安咳了一聲,原本還算得意的表情在聽到越顏不太正常的語調時,突然不自信起來。期期艾艾的說道“十多年吧,築基後就開始練了。”
“”越顏。
他可以罵人嗎?
最頂級的劍訣居然硬生生練成了大路貨,到底是怎麼練的。難怪看了那麼多次也沒有發現異常。原來不是他眼力不行,而是這小子練的方向有問題。
子安黑著臉的外公好恐怖!
越顏深深地吸了口氣,咽下就要脫口而出的國罵。儘力心平氣和的問道“你有沒有覺得練劍時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子安茫然的搖搖頭,他感覺很好啊,就是累了點。
“一點都沒有?”越顏吸口氣,再問。
“唔應該沒有吧!”子安不是很確定的回答道。“最多就是累了點兒,不過。要是使用靈力的話,就好很多。”
“”很好!還知道累,他應該高興至少還沒有笨到不可救藥!
“先不說這些了。”看著子安懵懂茫然的眼神後,越顏揮揮手。還是改變了說話方式,“先把悟道茶摘了吧!”沒有係統教育過的孩子真很難溝通,果真要再教育才行!
真的沒有危險嗎?子安很想再確認一次。可是瞄到越顏黑雲壓頂的臉還是咽了回去。突然之間他覺得,采摘悟道茶的危險還比不上外公的冷臉。
抱著視死如歸的壯烈情緒。子安全副武裝,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靠近小樹苗,他決定隻要一有動靜就立即進空間。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直到站在小樹苗旁邊,伸手就可以觸摸到的位置也沒有遇到任何攻擊。
苦惱的撓撓頭,悟道茶這麼容易到手嗎?會不會又是幻境?
“愣著乾嘛?還不動手?”要是可以的話,越顏恨不得以身相替。好東西觸手可及,居然還發呆!天道到底是怎麼想的?眷顧這樣的笨蛋!
“哦!”不管了,死就死吧!子安彎下腰就要開始拔樹。
“你在乾什麼!”越顏一聲大喝。
子安動作不停,不解的問道,“不是要種起來嗎?不拔怎麼種?”
越顏被子安理所當然的語氣差點氣得昏過去,看著就要摸到悟道茶根部的手,也顧不得形象不形象了,大聲喊道“停下,不能摸!快停下!”
可惜,已經晚了。
越顏眼睜睜的看著悟道茶樹一陣扭曲,然後憑空不見。疼得心都在滴血,垂手可得啊!煮熟的鴨子居然跑了。
“外公”強大的氣壓鋪天蓋地的壓來,子安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妙,豎起保護屏障小小的喚了一聲。
“你。有。什。麼。要。說,的。?”越顏冷著臉,一字一句陰森森的問道。要不是理智還在,還記得外麵的是他的繼承人,他真想一巴掌拍下去!
“我想問,悟道茶樹很難得嗎?”子安咽了口口水,頂著壓力艱難的把話說出口。“而且,它為什麼會不見了?”
“你不知道?”越顏懷疑的眯起眼睛。
“我應該知道什麼?”子安這下是真的疑惑了。他知道什麼?他什麼都不知道好吧!
“”越顏牢牢盯著子啊的眼睛,似乎要在裡麵看出什麼。
“算了!”良久,越顏擺了擺手,意興闌珊的說道“看來我果真是沒有那個緣分。怪不得你。”
子安從來沒有見過越顏這麼心灰意冷的樣子,一時間不由有些擔心。萬一一個想不開了怎麼辦?
突然,腦海裡一道亮光閃過,他就說怎麼那麼眼熟,原來他見過啊!子安驚喜的叫了一聲,“外公!”
“恩,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越顏淡淡的應道。
“我好像記得空間裡麵有一個和它很像的樹。”子安努力回憶。他曾經在迷失之林的懸崖邊挖到過一顆,當時還有一條豔紅色的小蛇來著,隻不過,空間裡的那株比起消失了的要更加靈氣逼人,更加好看。
“嗤!”越顏不客氣的哼笑一聲,“你這空間什麼地方我沒有見過,要真的有可能發現不了?”不遺餘力的打擊到“再說了,悟道茶樹從來不能直接觸摸,你怎麼帶進空間的?”
“不能直接觸摸?”子安眨眨眼,又回到原先的問題,“要是不碰到我怎麼把他帶進來?”
“誰說要把他帶進來?”越顏道。
“不帶進來那你叫我去乾嘛?難道隻摘茶葉?”子安偏了偏頭,很是不理解越顏的思考方式。
“”越顏,“我沒有告訴你嗎?”
“你隻是叫我快點去。”子安委屈了,他也不知道不能直接上手啊,事先不說清楚怪得了誰?
“悟道茶乃天地至純,喝下它的茶不僅能提高資質,更能感悟大道,另外還有數不儘的妙處。”
“不過,寶物通靈,悟道茶這樣的天地珍品自然也不例外。遇到它是難得的機緣,不管是誰修為多高,都隻能采摘茶葉,而且不能超過九片!另外,隻要觸摸樹乾它就會消失。”說完,還恨恨瞪了子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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