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帶他去隊伍裡,弄上兩三年,他就有出息了,你就成全他了…”
史今無奈的看向陳蘇城,陳蘇城隻能出言打斷許百順的賣哭。
“許爺爺,我可能沒史班長說話好聽,但我能保證,我說的話,都是實話。”
許百順點頭,“你說,我聽著。”
“首先,部隊要改革,原先的條例都會大變樣,首先就是學曆問題,您家的許三多是初中學曆,直接被刷下來了,其次,部隊現在機械化建設外加信息化建設,有大量的新知識理論,考核,像許三多這種情況,想留下來,隻有拚命的學,您懂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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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我懂。”許百順默默點頭,但他心裡正努力的想說辭,他是真心想把兒子送去當兵。
“這個拚命是真的拿命去拚,彆人可能花五分鐘就搞定了,他要花十分鐘,甚至更久,部隊不會等他一個人,不管他怎麼努力,他始終比彆人慢一節,部隊是有考核標準的,一但他出現不及格,就會被遣返回去,而他的一切努力都會付之東流,還會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陳蘇城認真的給許百順解析現有的情況。
“我這個鬼兒子就這麼點出息,我們家要蓋房,他一口吃掉一個小工,我們家三個兒子,我就乾點農活養家糊口,我也不容易啊,她娘死前,就這麼一個願望,就是想送兒子去當兵,老大體檢不行,老二也不行,就老三過了,我能不感動嗎?”
許百順唉聲歎氣的看著陳蘇城,眼裡滿是祈求。
“那我們就按程序來,我們跟許三多進行單獨訪談,你不許插手,這是規定,我們會根據他的情況進行評估,然後再做定奪。”陳蘇城拍板而定。
許百順見狀也不再插手,拉著成父走了出去。
史今朝陳蘇城豎了一個大拇指,他是真的對付不了許百順,那話說的他都沒辦法接。
史今坐到許三多身邊,“許三多同誌,我們能好好談談嗎?”
許三多抬頭與史今對視,點了點頭,陳蘇城給他遞了張紙,“擦擦嘴,彆怕,我們就是簡單問問。”
許三多小心翼翼的接過紙巾,擦了下嘴,“這是我們的教導員,你彆看她剛才那麼嚴肅,其實她人很好的,許三多,我想問你,你想當兵嗎?”
“想!”
“為啥?”
“因為……”
通過和許三多的溝通,史今了解到許三多並不是想當兵,他喜歡讀書,但在父親的壓力下,他隻能硬著頭皮報名參軍,而他口了的想,隻是不想讓父親罵自己鬼兒子,不想父親打自己。
史今在許三多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不希望許三多跟自己一樣,在家人的逼迫下做出錯誤的選擇。
史今與直白的告訴許三多“你不適合當這個兵,是個人都看的出來。”
許三多得到答案,神情也黯淡下來。
站在門口偷聽的許百順不顧成父的阻撓,朝裡大喊“鬼兒子,跑,跑給解放軍同誌看看!”
許三多瞧見父親抄凳子,撒丫子的就跑出了院子,跟風一樣,來的也快,去的也快。
史今無奈極了,“老前輩,快是快,但現在是機械化衝擊了,不是光靠兩條腿。”陳蘇城把包背在身上,跟史今直接離開。
許百順著急的攔住兩人,絞儘腦汁的為兒子爭取最後的機會。
“許爺爺,我們時間到了,該走了,真的該走了。”
許百順揪著許三多的手,讓他背老師寫的稿子。
“許三多同誌,中國人民解放軍就這七個字,能讓你有啥特殊的想法沒有?”史今給出了自己最後的耐心。
許三多磕磕巴巴的反複背著那幾個單詞,不知所措的樣子讓史今感到頭疼。
“許三多同誌,我們該走了,很遺憾。”陳蘇城快速拉著史今離開,不給他們一絲機會。
但兩人剛走出院子,就聽到裡麵許百順的打罵聲與許三多的哭嚎聲。
這讓史今回憶起以前的自己,他不禁停住了腳,陳蘇城直接轉身回去,奪過木棍,“夠了!許三多在怎麼也是你兒子。”
陳蘇城把許三多拉起來護在身後,史今看著陳蘇城的舉動,一時心軟。
他取下軍帽,拿起桌上的酒,給兩個碗倒上,兩碗相撞,這一刻,許三多命運就被定下。
酒精上頭的史今,鄭重其事的收下了許三多。
“許三多我要了,陳教員,我要了!”史今把蹲在地上的許三多一把拽起說道。
“許三多,你彆以為是好事,我要了你,你就得給我爭口氣,你玩了命,班長就得陪著你玩命,一年,一年的時間,我把你,我把你個鬼…我把你兒子帶成一個堂堂正正的兵!”
陳蘇城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許三多,我告訴你,部隊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你什麼都差人一節,那你必須努力給我趕上,我希望你能爭口氣,讓那些瞧不起你的看看,你能行,你不比他們差。”
陳蘇城從兜裡拿出一張卡片,上麵有一個身穿軍裝臉抹油彩的卡通少年,看起來很帥。
陳蘇城送完卡片就帶著史今離開了下榕樹。
許三多默默看著手裡的卡片,心裡莫名出現一股力量。
他也許想不到的是,這張卡片上的軍裝少年,就是步入老a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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