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學計算機和財會專業的都是女生,根本就沒有男生,我還不知道。”宇飛答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趕緊走吧,你都餓了。”
宇飛推著自行車和高穎一起走出了體育場。
他們倆沿著海濱路一起慢慢走著,一邊聊著。
宇飛對這座小城不是很了解,他隻能跟著高穎向前走。實際上高穎來到這座小城的時間也不算很長,高穎告訴宇飛她們全家來這座小城時,她才剛上初中,隻有十三歲。那時是媽媽支援貧困地區醫療衛生建設,才來到了這座海濱小城。全家人都是借媽媽的光,跟著媽媽來到了這裡。原來的家在北國邊遠的林區,那裡生活十分的艱苦,尤其是冬天的嚴寒,讓父母吃了很多的苦。一想起那段生活,真的讓人很害怕,冬天吃的幾乎沒有蔬菜,更談不上水果了。那裡生活太艱難了,冷的連上廁所都不願出去。比你家還冷,大雪埋沒了路,連著幾個月都出不去屋,所以,冬天來臨前,都要準備好燒柴和吃的。要不然是很難生存下去,挨過每一個漫長的冬季的。
宇飛聽高穎講著她和她們全家生活的履曆,更加地了解了高穎的過去和現在。看來,高穎和他以前的經曆沒有太大的區彆,都有著一段艱苦的童年時光和人生歲月。今天,當他們再一起回憶起這些生活往事時,不能不帶著幾分的感慨和對彼此的理解,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的心才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這種共鳴似乎在呼喚著他們一起向前走下去,為了他們的未來和幸福。
他們大概走了有一公裡的路,來到了一個掛著“紅星飯店”的小吃部。這是一個隻有五、六十平米的小店,是一個小草房,窗戶還是木頭製作的,三扇九個格子,兩邊可以拉開的那種。但玻璃擦得很乾淨,一眼就可以望到裡麵。裡麵的夫妻正在忙綠著,四張桌子上麵擺放著醬油和醋,以及筷子盒和麵巾紙。一張桌子已經被兩個半百老人占著了,兩位老人在吃著麵條,旁邊還有一碟小鹹菜。
宇飛和高穎落座後,宇飛一邊翻看著菜單,一邊詢問高穎想吃什麼?高穎回答著那些能夠達成共識的菜譜。
他們倆要了一斤半餃子和四個小菜。餃子是韭菜陷的,小菜分彆是麻辣豆腐、宮保雞丁、酸菜燉排骨、醬茄子條。
其實,高穎是不同意宇飛點四個菜的,高穎平時在家節儉慣了,不希望吃飯太奢侈,當然了,這也與她的父母家教有關,她平時就受著父母良好的家庭教育和環境熏陶。但宇飛堅持著,還是要了這四個菜。宇飛的家庭生活也不好,他多年來一直簡樸地生活著,平時不花一分多餘的錢,讓旁人看來都有些看不過眼,簡直是太摳了。當然了,那是對宇飛的不了解。宇飛和戰友們在一起出去吃飯時,都是很大方的。今天和高穎在一起,他更不能太小氣了,畢竟高穎是一個女孩子呀!她掙錢還不多,宇飛怎麼能夠讓高穎來消費呢?再說了,宇飛是一個很要臉麵的人,尤其在女孩子麵前,就更要大方些,不能失去尊嚴,丟了麵子。
宇飛看高穎吃飯時很是靦腆,不好意思多吃菜,宇飛就又拿了一雙筷子,給高穎夾菜。高穎不好意思地說“還是我自己來吧!你也吃。”其實,宇飛早就餓了,他畢竟是一個男同誌呀!平時在部隊裡訓練,整天都感到餓的不行,有時剛吃完飯不到一個小時就又餓了。那時部隊的飯菜質量也不行,不像現在這麼好。那時部隊炒菜裡連肉都沒有,都是素菜。當然了,那個年代就如此,比起剛建國後要強很多了。比起宇飛在家裡的生活條件來,也要好,起碼在部隊可以吃上細糧,在家時幾乎是天天玉米茬子,要不就是高粱米,哪裡見過大米白麵呀!所以,宇飛在部隊裡很是滿足。
今天,當他和高穎在一起吃飯時,可以說是吃的最奢侈的一頓飯了,但他為了顧全自己的麵子的同時,也是為了改善一下夥食,也讓高穎吃好。女孩子吃的就是少,比不上男孩子的飯量。高穎吃了二十幾個餃子,剩餘的全讓宇飛給包了,最後吃的是飯菜皆空。高穎看著宇飛吃飯,心裡感到很有意思,他在想“軍人可能都是這樣吧!”當然了,她理解宇飛,他畢竟是年輕人,又是軍人,飯量大是很正常的,要是宇飛吃的少她才真正的不能理解了,那就顯得不實在了。她喜歡宇飛的實在,這種實在透視著他的本質,也就是他的樸實的人品。這種人品折射出他的美麗心靈世界的光芒。
宇飛看到高穎靦腆和羞澀的神情,心想,這和她見麵時的落落大方相比較,判若兩人,截然不同。也許這就是女孩子的真正本色,最原始、最本質的內在心裡吧!大概這就是女孩兒的可愛之處吧!
宇飛吃完飯時,看到高穎要去結賬,就趕緊跑了過去,並說“還是我來吧!你就不要破費了。”高穎說“我來吧,你不要和我客氣。”老板已經收了高穎的錢,宇飛趕緊對老板說“拿我的,今天是我請她,你可不要收她的錢。”老板很是懂得心裡,也知道他倆的關係了,於是對高穎說“你就不要難為這位軍人了,你還是下次再花吧!”於是把錢又退給了高穎。
宇飛和高穎吃完飯時,太陽還在高掛,就對高穎說“我們走吧,你累了吧!我騎車馱著你走。”高穎點頭示意。宇飛看到高穎上了車,就對高穎說“我可很久沒有騎車了,還是在家上中學時騎車子,距今有十年光景了,總也不騎車,你不害怕呀!”高穎看宇飛騎車很熟練,心想“看來沒事,騎過車的人不會很差,再說了,這個路上人不多,估計摔不著。”就對宇飛說了一句“你要是把我摔了,你就可以天天陪著我了,我就不用上班了,多好呀。”說得宇飛心裡暖暖的。宇飛騎車帶著高穎很是小心,他知道自己不能馬虎和大意,畢竟好長時間沒有騎車了。
高穎害羞地抱緊了宇飛的腰,並指揮著宇飛前進的方向,宇飛由慢到快向海邊方向走去。
當他們到了海邊時,宇飛滿臉是汗水,並且滲透了他的衣背。高穎從兜裡掏出手帕,帶著羞澀給宇飛察著汗。宇飛看著高穎美麗的笑臉,內心中感受到了無限的幸福。
看到大海時,他們的心情是愉悅的,歡快的,湛藍色的天空和大海相接,一望無儘。他們的心也隨之變得寬闊起來,喚起了他們在大海和天空中翱翔的心願。此時的海平麵上微微泛起一絲風浪,折射出太陽七彩的光芒。遠處的漁船在大海中緩慢航行著,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是幾個黑點在漂泊。坐落在海邊的菊花女雕像是這個海濱城市的標誌,她是海的女兒,小城人民愛著這片海,更愛著這海的女兒。菊花女好像低首思考著這座小城的未來,還有小城人民幸福的生活。
順著海邊的一側由遠及近可以看得清碼頭、療養院、飯店和遊樂場等,高穎讓宇飛騎車帶她去海邊伸進大海深處的那個亭子。他倆邊走邊欣賞著這美麗的海濱風景,一帶遠山展現在他倆的眼前,雖然山上的樹木早已凋落,隻留下幾片枯葉;但遠山的高大仍然給他們帶來了無窮的力量。
把自行車放在了一家酒店裡鎖好,慢慢向亭子走去。高穎向宇飛介紹著這片海和海濱小城的曆史,及小城人民建設海濱的情況。
伸向亭子的回廊不斷回轉著,像是一個迷宮一樣,不同的景觀給人以不同的幻覺和感受,似乎每一處都代表著不同的意義,不同的生活和人生一樣。
亭子下邊的岩石被海水衝蝕得千瘡百孔,見證了曆史的滄桑和厚重的自然進化過程。看著這些,宇飛和高穎時而為自然的偉力感慨,時而被自然的風光所傾倒。這一天,他們真正的走進了自然,走進了人間的天堂。他們完全陶醉在了大自然的懷抱中。
當他們登上了亭子的最高處時,仿佛自己處於孤島之中,成為了自然的一道獨特的風景;他們猛然發覺,所有的人都是自然的一道風景,包括他們倆自己。自然無論多麼美麗,但缺少人的存在,這風景並不完美,有了人;但沒有奮鬥的激情,改造自然的雄心,征服自然的偉力,風景仍然不夠美麗。
站在這亭子之上,人又顯得多麼的渺小呀!但渺小是相對於偉大而言,自然是偉大的;但在自然麵前,隻要有了一種精神,人就不渺小了,而能他偉大的一麵。
宇飛不自然地拉起了高穎的手,把高穎攬入懷中,高穎順著宇飛的力量和宇飛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他們抱得是那麼的緊。一種暖流瞬間像閃電一樣傳遍了他們倆的全身,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受在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裡傳遞和衝撞著。兩張嘴唇漸漸地貼在了一起,他們的眼神相互對視,一種渴求,還是渴望?他們現在無法說清,激烈的情感在心裡迅速地燃燒,漫延和擴展。他們理智的情感閘門終於被這熊熊燃燒的愛情所衝破,高穎緊閉的門扉終於沒有抵擋住情感的,親吻著他的意中人;宇飛被這多年來的情感所包圍,把舌頭伸進了高穎的嘴裡,他們就這樣放任地燃燒著,激烈地燃燒著,感受著愛情的甜蜜與幸福。他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幸福的感覺,帶著對二十多年來對美好未來的期冀與渴盼仔細地感受著今天的玫瑰色的愛情。
他們希望就這樣享受著這遲到的愛情,期望時光停滯下來,讓他們永遠地這樣擁抱著,慢慢體味和享受這人世間最美麗的情感。
當他們從愛的甜蜜中蘇醒過來時,天上的太陽正在向西方的天空中慢慢滑移著,黃昏的餘暉映照了整個天空和海麵,給大地罩上了一層橙色的薄紗,也把宇飛和高穎包裹得嚴嚴實實。
宇飛問高穎幾點了,高穎看看手表,指針指在了五點十分的位置。宇飛趕緊騎上自行車,馱著高穎飛快地向家的方向奔去,當宇飛把高穎送到家門口時,已經是滿頭大汗了,高穎讓宇飛進屋休息一會再走,宇飛說不行,到了歸隊時間。高穎帶著不舍的眼神看著宇飛,宇飛知道高穎不想讓他離開,希望此時他留下來陪她。宇飛隻好安撫著高穎,勸慰著高穎,讓她珍重自己,最後告訴她,說回部隊後給她寫信,並找時間出來陪她。高穎點了點頭答應著。
宇飛看著遠處過來一輛三輪車,就抬起右手,攔了下來。當他上車時,高穎還站在門口向他揮著手,直至宇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