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嫂搖頭,“沒,沒有。”
“噢,沒生病就好。小媽回來了,你一會兒給她燉點烏雞湯吧。對了,彤珊回來了嗎?”她漫不經心的問。
麗嫂見她並沒有一定要看她的手機,這才鬆了一口氣,“二小姐還沒有回來。”
“我知道了。去吧。”
看著麗嫂那僵硬的身體,莫念塵笑了。現在恐怕整個c市的人都知道莫彤珊的風流事跡了吧,估摸著隻有孫若梅不知道而已。
嘖嘖,她真是有些擔心孫若梅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成了“名人”會受不了,要是一激動,一不小心……後果,還真是不敢想象啊。
想著想著,臉上的笑格外的嬌豔。突然覺得,今天的狗血劇也好看的很。
孫若梅在臥室裡沒有找到莫文斌,她下樓去問麗嫂,“文斌呢?出門了嗎?”他不是在家裡睡覺嗎?
“先生在樓下沒有下來過啊。”麗嫂在孫若梅麵前儘量保持與平常一樣的態度,突然,她想起了什麼一樣,對莫念塵說“大小姐,你那位朋友來找你了。我說你不在家,但她執意要等你。後來,她說有些累,想睡一會兒,我就把她安排到三樓的客房了。”
“朋友?誰?”莫念塵問。
“就是……就是上次帶回來的那個,噢,是先生公司的助理。”
孫若梅整個人如電擊了一般,“你說誰來了?”
“是大小姐的朋友。”麗嫂小聲的說。
孫若梅猛的看向莫念塵,莫念塵無辜的聳聳肩,“我不知道。麗嫂,麻煩你去幫我叫她一下。”
“好。”
“不用了,我去!”孫若梅的身體忍不住的在顫抖,她總覺得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麗嫂見狀,扶了她一把,“太太,還是我去吧。您臉色不太好,還是坐下來好好休息。”
孫若梅推開她,“我去找。”
心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隱隱覺得腹部有些不舒服,可是現在,她顧不得那麼多。又是衝上了樓,打開了每一扇門。從二樓到三樓,一間不落。
最後,停在了最後一間客房門外。這間客房極少有人進去住過。手伸到門把上,心卻越來越緊張,她一咬牙,扭動了門把。
裡麵依舊空空如也。
看到空無一人,孫若梅緊繃的心總算是鬆開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後背一片冷汗,而手心也濕了。
是她想太多了。
莫念塵在樓下雖然看著電視,可一直聽著樓上的動靜。等了這麼久,她沒有聽到預料中的尖叫聲和怒罵聲,輕輕的揚了揚眉。
這時,外麵有車子停下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門鈴響了。
麗嫂立刻去開門,“先生,二小姐!二小姐這是怎麼了?”
莫念塵也看過去,隻見莫文斌抱著臉色蒼白,閉著眼睛的莫彤珊,周橙跟在一邊,腳下穿著一雙拖鞋,手裡拿著莫文斌的外套。
周橙看到莫念塵的時候,微微的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莫文斌懷裡的莫彤珊,皺了皺眉。
莫念塵懂了,大概是因為突然莫彤珊打電話給莫文斌要回來,所以莫文斌去接了,而周橙也一同前去,所以沒有預料中的捉奸一事發生。
這對於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隻是計劃有變而已,但最終的結果,不會變。
“文斌,珊珊這是怎麼了?”孫若梅也聽到麗嫂的聲音,急步走下樓,看著寶貝女兒那憔悴蒼白的臉色,還有穿的長衣長褲,格外的礙眼。
莫文斌看了她一眼,“你臉色不太好,去樓上休息吧。這裡,有小周照顧就好。”說著,抱著莫彤珊上了樓。
周橙微微的衝孫若梅點了一下頭,跟了上去。
孫若梅站在樓梯口那裡,整個人忍不住晃了一下。她是莫彤珊的母親,為什麼要讓一個外人去照顧?原本就亂的心,因為這句話而更加亂了。隻覺得胸口一痛,脊背微涼。
“太太,您上去休息吧。”麗嫂走到她邊上,關心不已。這走近一看,見她臉色一片烏青,嚇了一跳。
一摸她的手,那冰冷的觸感更是讓麗嫂大驚,“太太,您的手怎麼這麼涼?快,快來坐著。”
孫若梅任由她牽著到了沙發,也是她按著她的肩膀才坐下了。整個人像突然失了魂一樣,眼神空洞。
過了好一會兒,樓上的人才一前一後的下來了。
周橙跟在莫文斌身後,宛如小媳婦很是安靜乖巧。莫文斌一夜沒有睡好,又這麼一折騰,眼底一片青影。
“怎麼坐在這裡?去樓上休息啊。”莫文斌看了一眼孫若梅那怔怔的模樣,不耐煩的說。
孫若梅回了神,眼神慢慢的移到他的身上,又看了一眼周橙,“她為什麼會跟你一起?那是我的女兒,你為什麼讓她跟你一起?”她語氣不急,可眼神卻鋒芒畢露,極度不友善。
莫文斌實在是累,坐下後揉了揉太陽穴,“你不在家,她來找念塵的,順道一起去的。”
“順道?為什麼不叫麗嫂?”孫若梅終於咄咄逼人了。
“你夠了!一天到晚亂發神經,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嗎?你是嫌現在事情不夠亂嗎?啊!”莫文斌也是一肚子的火氣,他兩個女兒都出了這麼醜事,特彆是莫彤珊,鬨的人儘皆知!
以後,他莫文斌出門在外,生意桌上,彆人怎麼看他?
偏偏這婦人還在為一點小事喋喋不休,不求她為了他分擔,隻需要安靜的不給他惹麻煩就行了,她都做不到!
她哪裡有周橙半分體貼人?越想,越覺得煩躁。
莫念塵坐在一邊,也不搭話。把電視關了,靜靜的坐著。
孫若梅忍不住苦笑,“你說我一天到晚發神經,你知不知道沈芬菲一大早找我,就說要退婚的事!我不管你在外麵怎麼瞎搞,你能不能關心一下女兒?”
“我要是不關心她,她早就……”莫文斌指著樓上,差一點就沒有刹住車,瞪著孫若梅,總算是把一口惡氣給咽了下去,“孫若梅,我不想跟你吵,你最好是乖乖的回房休息。”
“我不!你想支走我,好跟這小賤人卿卿我我。我偏不如你願!”孫若梅調頭就看著一旁儘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周橙,最後對莫念塵說“莫念塵,彆把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往家裡帶,這個家還不是你的。哼,什麼樣的人交什麼樣的朋友,沒一個好東西!”
這話沒有惹怒莫念塵,反而是把莫文斌給激怒了。
“你給我閉嘴!”
“你看,你還說你們沒有一腿?我早就知道你跟她不對勁了,好好的男助理不要,換成了這個小狐狸精,莫文斌,你還真行啊。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你真有種!”
看著發瘋般的孫若梅,此時還沒有完全把注意力放在莫彤珊的身上,而是在這裡爭風吃醋。女人啊,為了得到男人的心,還真是把自己逼成了瘋子。
“小媽,彆把所有人想得那麼不堪,大概隻有你一個人以為爸在外麵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作為妻子,不給丈夫分擔一些事情也就算了,還沒事亂瞎想,嗬,若是換成彆的男人,早就暴跳如雷了。”莫念塵飄飄的開了口。
話一說完,直接就掃過來幾道視線。
孫若梅皺起了眉頭,臉色依舊略顯蒼白,“你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沈芬菲找過你嗎?她沒有告訴你為什麼要退婚?以後,說任何話,質疑彆人的時候,先搞清楚了再罵人吧。周橙是我的朋友,你還沒有權力限製我交什麼樣的朋友。所以,請你對她,客氣點!”
莫念塵叫上周橙,“我們出去透透氣。”
周橙看了一眼莫文斌,又瞟了一眼孫若梅,跟著莫念塵出去了。
站在門前的大樹下,“是你做的?”周橙想了想,還是問了。
莫念塵揚眉,“我做什麼了?”她反問。
周橙看著她,她突然有些恍惚了,跟她合作,到底是對還是錯?這個女人,太過於陰險了。
“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昨晚我可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還有,彆忘了你的目的。當然,如果你後悔了的話,那隨時抽身離開。”她眼神一凜,“我說的離開,是離開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周橙心猛然一緊,不,她是不會丟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的。跟著莫文斌三年,她已經不安分於一個情人的位置了。不,她不是情人,是人人唾棄的小三。她不要做見不得光的小三!莫太太的位置,她誓在必得!
“我沒有後悔。”
“恭喜你,你的目的即將達到。”莫念塵輕輕一笑。
這笑,如天上的雲,那麼的輕柔。可偏偏,正是這樣的笑容,讓周橙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莫念塵轉身進了大門,孫若梅已經不在客廳了。到是莫文斌還在,看到她的時候,眼睛一直跟著她。
莫念塵當作沒有看到一樣上了樓,她知道現在所有人都懷疑她,但是沒有證據。
坐在床邊,心情極好擺弄著靳生之前留下的玫瑰花。以前的那些枯掉的花瓣她都留下來了,做成了香包。放在枕頭下,睡覺似乎也香一些。
“念塵,你看視頻了嗎?那是莫彤珊吧!我天,她被人給那個了?嘖嘖,而且我告訴你啊,居然有未刪減版的現場直播,那畫麵,那動作,簡直讓看的人熱血沸騰,鼻血流一地啊。”
韓溪興奮的叫嚷著,仿佛看到她在麵前手舞足蹈了。
莫念塵到是一愣,現場直播?她沒有安排啊。
“有鏈接嗎?給我看一下。”
“好,你等一下,馬上發給你。”
先結束通話後,莫念塵點開韓溪發來的鏈接,點進去一看,裡麵並非昏暗不明,也不是燈火通明,反正燈光剛剛好,每一束光打得都像是在拍電影一般,各個角度,各個動作,很精細,很清晰。
她關閉視頻,拍下這種視頻的隻有一個可能。
突然想起在看守所裡,錢顯衝她吼毒品也是她嫁禍的。那麼,視頻和毒品,都是……
她下樓開車直接去了那家小店。門上掛著“正在營業”的字樣,推門而入。
裡麵有客人正在挑選禮服,米悠站在一旁介紹著。看到莫念塵來了,米悠衝她笑著點了一下頭,“請隨便看一下。”
莫念塵也輕點一下頭,便開始欣賞這些禮服。
今天的米悠穿著一襲紅色的旗袍,頭發盤起來,露出了飽滿光潔的額頭,漂亮的耳朵上戴著一對白色珍珠耳環,脖子上也戴了一樣的白色珍珠項鏈。整個人看起來,依舊那樣的優雅端莊。
跟那個在魅色酒吧裡的性感妖嬈的悠姐,實在是搭不上邊。
她看了一會兒,就坐在休息區等著。
過了一陣子,米悠送走了客人,把門上的牌子翻過去,將“暫停營業”掛在外麵,去沏了兩杯茶。
“怎麼來了?找我有事?”米悠把茶杯遞到她麵前,坐在她對麵。
莫念塵看了一眼碧綠的茶水,端起來輕飲了一口,味道清新,口齒留香。
“過程是你讓人拍下來的,錢顯身上的毒品也是你安排的。”莫念塵抬眸,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淡淡的陳述著。
她想過了,除了米悠,不會再有誰。
又或者,是靳生。
米悠對她的話並不覺得驚訝,修長的腿交疊著,紅唇輕揚,“所以,莫小姐是有什麼疑問嗎?”
“為什麼這麼做?”
“莫小姐覺得做錯了?”米悠輕聲反問。
莫念塵很明白,做的很好。隻是,她欠她的人情,就更多了。
錢顯這個人渣,他應該去牢裡待著。至於莫彤珊,她也不覺得這樣做會過分,隻是認為,這兩件事,她完全被蒙在鼓裡。
“靳生交待過,傷害過莫小姐的人,就十倍的還回去。想要傷害莫小姐的人,就讓對方為自己的想法付出代價。”米悠端起茶杯,優雅的喝了一小口。
莫念塵心中一顫,果然是靳生。
隻是,在那麼短的時間裡,他怎麼就能安排出這麼多事情?就好像預先知道了一樣。
以為真的靠自己了,可事實是,她還是靠了他。
“莫小姐,靳生對你,是真心的。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看到他在哪個女人身上花過心思,甚至是丟下……”米悠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他愛你,為你做一些事情,對於他來說,是求之不得。”
莫念塵蹙起了眉,靳生愛她?頂多不過是想占有她吧。
男人想要占有一個女人的時候,為女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樂意的。隻是得到之後呢,還會那樣的熱情,願意付出一切嗎?
她心裡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她也很明白自己對他產生了感情,隻是他一直為自己付出,自己呢?
她不夠強大,不能幫任何人。在解決自己的問題時,也逃不掉依賴彆人的幫忙。這種感覺,不太好。
突然,她看向米悠,“你跟靳生認識多少年了?”
“十年。”米悠又想了一下,“到年底,就十一年了。”
“十年……”莫念塵輕喃了一聲,時間真長。
十年前,靳生才十七歲吧。她卻跟了他十年,是什麼樣的信念,讓她跟一個比他小的男人這麼多年?
這中間,一定有故事吧。
米悠看著她那失神的樣子,輕笑一聲,“你彆想太多,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單純,絕對沒有男女之情。”
她這麼一解釋,莫念塵隻覺得耳根子發燙。她沒有需要解釋,靳生和誰有關係,她又管不著。
“其實有個男人願意把肩膀給你靠,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女人一輩子最終的目的隻是想尋個溫暖的懷抱,依靠的肩膀。當然,也不是每個女人都那麼幸運。而不幸運的女人,最後隻能不斷的讓自己變強。在彆人看來,是一種能力,其實那隻是一種悲哀。”
米悠突然說了這樣的話,雖然在笑,可神情略有些傷感。
莫念塵不知道是不是該認同她的話,隻是隱隱覺得,她的內心也並非像表麵那樣的堅強。
從米悠那裡出來,她又打了一個電話給靳生。
“莫小妞,看來你是真的想我了。你放心,今晚我會乖乖的躺在床上等你來臨幸。”電話那頭依舊是男人不正經的調侃。
莫念塵忍不住笑了笑,眼睛望著前方,“靳生,謝謝你!”
“謝我什麼?謝我晚上侍候你?”
“謝你替我出氣。”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幫她打抱不平。心裡,其實暖暖的。
“莫小妞,既然你這麼有誠意的謝我,那晚上你侍候我吧。”
“……”
果然,男人精蟲上腦後,滿腦子想的都是床上那檔子事。
笑容突然僵了僵,她的手緊了緊,唇角揚起彎彎的弧度,“好。”
這下輪到電話那頭的人啞口無言了。
就在莫念塵以為他不會再說話後,隻聽到那頭的人說“你喜歡波紋型的還是顆粒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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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的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