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有些不解,揮手退了屋內的人,屋內隻剩德妃和胤禛,德妃關切的問
“兒子,最近是不是太忙了?身子不大好?承嫻沒好好照顧你?”
胤禛覺得這話有些刺耳,不過還是一再的忍著,忍著,平靜的說
“兒臣很好,沒什麼事!不忙!”
德妃稍稍鬆了一口氣,但是很親切的說
“不忙,怎麼不來看看額娘?額娘見天的都惦記你呢!就盼著你能來看看額娘呢!”
“請額娘恕罪,是兒臣疏忽了!”
胤禛這句話,毫無語氣,平淡無味,而且異常的恭敬冷淡,可是德妃卻有些吃味的說道
“兒子,怎麼有什麼為難的事嗎?還是為了上次你和額娘說老十三和年氏的事,額娘沒能幫上你,介懷了?額娘看著你這神色不太好啊!”
德妃關切的問胤禛,表情真誠懇切!
胤禛看著德妃的這幅嘴臉,心中越加覺得惡心與氣氛,不提胤祥和年卓漪胤禛還能忍,提了胤禛更加不能忍受,便不陰不陽的拿起手上的龜苓膏,對德妃說
“額娘,這裡不會有毒吧!”
德妃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色,拉長了許多,表情陰沉不定,有些不解,有些狐疑,大概是懷疑這話怎麼是從胤禛的口中說出,微微皺眉,委屈的說
“兒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額娘還能害你不成?”
胤禛卻舒展了容顏,但依舊是那種淡然的表情,不動聲色的說
“您沒有直接害我,可是害了承嫻,害了承嫻和我的孩子,與害我無異!”
德妃聽了胤禛的話,嚇得一愣,皺著眉,不解的說
“老四,你說這話,額娘就不懂了!”
胤禛卻是變得嚴肅起來,質問德妃
“額娘不懂嗎?看來額娘最喜歡的不僅僅是害人,還有裝無辜!做過的事情,額娘能說不懂就不懂嗎?”
德妃的語氣也變得稍稍嚴肅些對胤禛說
“老四,你這話太放肆了!額娘,很心痛!”
胤禛見德妃變了臉,微微一笑眼中一閃而過的寒意,平靜的說
“德妃娘娘,這麼多年了,您敢說您問心無愧嗎?沒做過一點虧心事嗎?”
胤禛不動聲色的起身,立於德妃麵前,德妃麵色凝重的看著胤禛,明顯有些氣血上湧,一字一頓的說
“老四,額娘敢對天發誓,對於你,額娘問心無愧!”
“嗬嗬,嗬嗬!”
胤禛冷笑著,說道
“真的問心無愧?那兒臣鬥膽問一問額娘,從康熙三十年起,額娘對我都做過什麼?額娘你敢說嗎?對養大我的皇額娘先皇後佟佳氏您都做過什麼?您敢說嗎?把你我關係拉近的佟佳·承嫻您又都做過什麼,您敢說嗎?”
每一句額娘都是叫的那麼諷刺,胤禛覺得,每一句都是給德妃敲得的警鐘,德妃忽的起身,胤禛也隨之起身,兩個人相向而立,就這樣麵對麵,德妃眉頭微蹙,語氣卻很誠懇的說道
“兒子,相信額娘,額娘是愛你的!”
胤禛越發覺得德妃虛偽,悶聲質問
“聯合濟洪那個假和尚欺騙皇阿瑪,迫使承嫻遠走盛京?您明明知道,我與承嫻情深意篤,又是
從小的青梅竹馬,您還如此對她,對我!這就是您所謂的愛嗎?”
德妃忙不迭的否認,撇清
“這你都是聽誰說的?額娘沒有把她逼到盛京去,不是額娘。兒子,這是有人挑撥你我母子之間
的關係,是誰在挑撥?是承嫻嗎?額娘對她不薄,她怎麼能這麼挑撥你我母子的關係呢?”
胤禛反問德妃說
“額娘也是看著承嫻長大的,以額娘對承嫻的了解,她會嗎?”
德妃歎了口氣,依舊是誠懇的說
“唉,額娘知道,承嫻是個好孩子,模樣好,性情好!所以額娘也希望你和她一直都好!”
聽德妃如是說,胤禛再也不能憋住心中鬱結依舊的話說道
“您的話說得真好,如果您做的事情也能像您說得話一樣的好聽,那就天下太平了!就不會讓承嫻如今那麼委屈!”
德妃不想再說這個話題,心中不快,想著轉換一下氣氛說道
“老四,額娘本是想你了,沒曾想你今天來,對額娘說的話竟然句句如針刺!刺痛了額娘的心!額娘心很痛!”
胤禛不以為意的說
“是嗎?那您做哪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刺痛兒臣的心,刺痛承嫻的心,驚了皇額娘在天之靈,您對得起皇額娘對您的恩德嗎?”
聽到胤禛提起孝懿皇後,德妃,再也支撐不住,側手挨著扶手坐了下來,雙手不停的顫抖,唇片也有些微微哆嗦,凝視著胤禛,眼中噙著淚水,心痛與無奈寫滿了臉上,微微搖頭,胤禛見德妃不說話,便開口說
“您想起皇額娘了?皇額娘最後一刻都是想要兒臣回到您的身邊,都是在為您和兒臣著想!您卻招招狠毒,不僅僅傷了兒臣的心,也傷了皇額娘的心!皇額娘在天之靈都不會安息!”
德妃閉上了眼睛,仰麵朝天,淚水無法控製的滾了下來,依舊是默默無語,胤禛見到此景,心中微痛,但是,胤禛總覺得德妃這是在自己麵前做戲!並接著說
“如果皇額娘在最後沒有用懇切的眼神看著兒臣,拉著兒臣和您的手,那麼兒臣依然不會踏入這永和宮,如果沒有承嫻的苦口婆心,兒臣更不會時常來這永和宮給您請安!而您不僅對這兩個佟佳氏的女人心存感激,反而處心積慮,用儘手段傷害這兩個佟佳氏的女人,您……”
“夠了!”
德妃怒喝著打斷胤禛,手撐著炕桌,絹帕都被德妃攥的有些褶皺,上麵沾滿了德妃痛苦的淚水,其實德妃此時的心痛也確實不比胤禛的痛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