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很簡單。那就是看著世界的你,為那終結而落淚了。”
她說的的確沒毛病,萬事萬物有早有晚,無論是星球還是宇宙,都會在某一天迎來終結,或許那個時間距離此刻還很遙遠。
但如果要是真的把這個想法變成自己的信念,並貫徹下去,那她的態度就會變成反正人都要死,早殺晚殺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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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絕不會為世界上終結的東西而哭泣。
“啊哈哈,我嗎?作為元凶,你想說我其實是不想破壞的嗎?啊哈哈。”
破壞神魘夜星淵捂著肚子大聲地笑著。
她一副非常高興的樣子,非常享受的樣子。
像是得到了拯救一般。
但是漸漸的,這笑聲混入了憂愁,最後變成嗚咽。
魘夜星淵用即像是笑又像是哭的聲音說道,
“……今天真的好像在做夢一樣……”
然後她靜靜地走向凱文。
“呐,你知道愛情嗎?”
“嗯。”
凱文點頭。
開玩笑他本身就是個純愛戰神。
“我有非常非常多想要知道的事。花的形狀、山的雄偉、高興、喜悅等等。但是,這些我的神眼都絕對無法看見。”
少女平淡的語氣中,依然能感受到微微的哭泣。
“但是呢,我有在想,萬一有一個非常強大的人的話,我說不定可能看見他的樣子。”
少女眯著眼睛看著凱文的臉。
“我想要是這樣的話,就可能可以和他對話。那個人肯定恨著我,肯定是為了毀滅破壞神的才來這裡。是為了讓人們不再悲傷才來這裡。”
她反反複複地看著凱文。
每次看的時候,破壞神都微笑著。
即使被<破滅的神眼>注視著也不會毀滅的男人,就在那裡站著。
那裡確實有著一個不會終結的存在。
這對她來說,毫無疑問是個奇跡。
“我要和那個人戀愛。因為,我的對象我不可能是那個人之外的彆人。”
她獨身了上萬年,被困在這個如同監牢一般的太陽內,目所能及的一切全都被破壞,她想要找個能夠陪伴她的人。
隻有永不毀滅的存在才能陪伴她不是嗎,若是她看一眼就消失了,那還戀愛什麼。
魘夜星淵在凱文的邊上停了下來。
“我等了很久,很久,等了多久都已經記不清了。”
她視線向上注視著凱文。
“你終於來了。”
“這不是戀愛。”凱文開口道。
“是那樣嗎?”
破壞神有些詫異。
“你隻是愛上了愛情。”
凱文指出問題。
“或許是這樣。”
破壞神呼地歎了一口氣,說道。
“即便如此,這也是戀愛。這就是我無可替代的、竭儘全力的愛了。”
魘夜星淵用纖細的手指觸摸著凱文的臉。
“毀滅,毀滅,不斷地毀滅。我從出生開始,就一直這樣,這就是我的誕生的目的。但是我已經不想再毀滅任何事物了。”
她的神眼中,泛出紅色的光輝。
“是這樣嗎?”
深邃的黑暗中,從到處都是的灰色粒子裡,發出了紅色的龐大的光芒。
“啊,這個時間了。<破滅的太陽>又要放出死光了。抱歉,我沒法阻止這個。因為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魘夜星淵把雙手放下,露出了沒有防備的身體。
“謝謝你陪我聊了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與人交談,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也驅散了我的孤獨,現在,尊主大人,請吧,毀滅我。”
她閉上了眼,看樣子不會抵抗。
但是凱文就隻是盯著她看而已,什麼都沒有做。
“怎麼了?沒有時間了。”
凱文無視了魘夜星淵的問題,沒有做出任何行動。
“呐……你,聽見了嗎?你是來毀滅我的對吧?”
“我說的是,我要讓這個太陽落下,沒說過要毀滅你。”
凱文搖了搖頭。
“你在說什麼呢?不毀滅我的話,要怎麼讓破滅的太陽停下……”
一瞬間,黑暗消失,凱文和魘夜星淵的周圍映出了天空。
外麵,<破滅的太陽>正在發出光芒。
“彆以為散布完毀滅,就可以輕鬆地死了。你得負起責任。”
暗黑的光開始閃爍。
破滅之光,黑陽向地上照射著。
“你說責任……我該怎麼負責?”
破壞神根本不明白凱文想要做什麼。
“控製住它就好了。”
凱文指了指太陽。
“……不可能的。我是無法違背天意的……”
破壞神搖了搖頭。
“不要找借口。去做。”
凱文嚴厲的打斷了她。
魘夜星淵說不出話。
“我已經聽慣你們說的那一套魘夜星淵,職責、天意什麼的,為什麼要被那種沒有道理的東西耍得團團轉,你既然不想做,那就反抗它。”
凱文的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有我在這裡,抵抗吧。以此為契,從戒律中解放出來。”
“但是……”
破壞神的話還沒開口就被凱文強硬的打斷。
“你滿足於你的神眼隻能看見一個人嗎?”
黑陽充滿了太陽的外圍。
破滅之光輕輕搖晃。
“美麗的花朵、雄偉的山、有著千萬戶家和商店的城市、門口放著各式各樣商品的店等等,一邊看著這些在地上行走,一邊尋求真正的愛情吧,把這無聊的職責扔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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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握住拳頭,強有力地說道,
“我要讓那神眼看見笑容。”
“我——”
<破滅的太陽>裡充滿了魔力。
毀滅萬物的黑陽把天空染得一片漆黑。
“……啊……”
地上並沒有被灼燒。
那破滅之光,降臨在了太陽的內部,照耀著凱文,狂暴的毀滅席卷在他身上,雖然如此,但是凱文卻當它並不存在,反而開口道。
“你看,隻要去做的話,你這不是能做到的嗎?”
一邊承受著黑陽的灼燒,凱文一邊向魘夜星淵張開了雙臂。
“現在在這裡,我有樣東西要給你看。”
“什麼——”
破壞神呼吸停止了。
少女柔軟無比,散發著香氣的身體凱文抱在了懷裡。
“好好看著我。”
凱文輕聲說道。
“……嗯……?”
少女血紅的雙眼愣愣的看著凱文。
“這就是,擁抱。”
魘夜星淵睜大了她的神眼。
眼睛深處的日輪裡,滲出了她的感情。
“我會把你的權能奪走,讓這顆破滅的太陽落下。”
凱文把扭曲神叫出來,降臨在他身上。
扭曲神的力量比起破壞神差的實在是太多了,如果隻是扭曲神自己的話,還沒扭曲篡改破壞神的權能,就已經被空間裡的毀滅之力消滅了。
但是把權能交給凱文那就不同了,他完全有能力利用這個權能改寫破壞神。
凱文利用扭曲神的力量,將魘夜星淵一部分的破壞之力奪走,轉移了劫滅的身上。
破壞之鍵與破壞神的權能融合在一起,劫滅之上出現了破壞的死光。
為了對抗這擾亂權能的力量,黑陽變得狂暴。猛烈地灼燒著凱文的身體,給他帶去毀滅。
凱文全身有灰燼落下,那是被破壞的軀體,鑽心刺骨猶如千刀萬剮般的痛苦傳遍全身,不過即使如此也沒能讓凱文皺一下眉頭。
不間斷再生的身體和破壞的權能互衝。
“祈願吧。想著獲得自由,我會帶你離開。”
兩人的視線交錯。
“……嗯……”
凱文繼續將破壞神的力量奪走,一顆紅色的核心從她體內飛出,被凱文融合進劫滅之中。
即便是升級成了救世王劍,整把劍刃都被這強烈的力量破壞,王劍的核心散發著金色的光芒與紅色的光芒逐漸融合,破碎的劍刃隨著黑色的火焰再次重生。
灰色粒子漂浮在救世王劍周圍,強橫的破壞之力遠超之前數倍。
破壞的死光漸漸平息。
咚,咚。
在少女的胸口,凱文能感覺到少女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
籠罩在凱文身上的毀滅之力消失之後,少女的芳心劇烈的跳動著,魘夜星淵將頭在凱文的胸口蹭了蹭。
那之後,過了多少時間呢。
雖然說破壞的權能被奪走,但是<破滅的太陽>卻沒有消失,反而變成了一個影子。
凱文看向周圍的藍天。
“看吧。我把那些不講道理的東西毀滅掉了。”
魘夜星淵漲紅了臉,低下頭。
“……你這種強行奪走什麼的……才是不講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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