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走廊前行,路過一個個病房,偶爾聽到裡麵傳來的輕微聲響,她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最終,楊銀兒來到了目的地,她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楊輝靜靜地躺在床上,他的雙眼緊閉,似乎在沉睡中,但臉上卻帶著一絲疲憊。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父女倆相視,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楊輝先是反應了過來,他掙紮著想要起來。
楊銀兒見狀趕緊走上前去扶他,她把枕頭墊了兩個在他身後,讓他靠的舒服一點。
“怎麼這麼晚了還過來,有什麼事嗎?”
男人的聲音有點嘶啞,想著應該是剛睡醒的原因吧!
“我有點事情想要問你”。楊銀兒猶豫了一會,想著還是要說清楚,便咬了咬牙。
楊輝看著自家的女兒,仿佛看到自己妻子一般,現在她長的越來越像妻子年輕的時候了,他不免看著她的臉發起了呆。
楊銀兒說完後,沒聽到自家父親的回答,便好奇的看了過去。
隻見自己的父親呆呆的看著自己,臉上一陣尷尬,這到底是聽到了還是沒有聽到啊。
兩人相對無言了半天,他眼中閃過一抹陌生的酸澀感頓時襲遍了全身。讓她不自覺的心裡難受。
楊銀兒終於是忍不住的咳嗽了一聲。
楊輝終於反應了過來,眼神不自覺的偏了偏,說:“怎麼了,你剛剛z說了什麼,沒注意聽”。
楊銀兒隻好再次重複了一遍。
楊輝沉默了一會:“你問吧!”
“你最近是不是在走貨,走貨的人還不見了”。良久,楊銀兒才小聲的說了出來。她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抓緊衣擺,整個人顯得不知所措。
楊輝眯著眼看著她,深邃的眼光滿是複雜。
“你知道什麼”。楊輝沒有回答,反而是反問。
這一刻,楊銀兒便知道,自己的話沒有說錯。
“你為什麼要牽連無辜的人進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間接性的害死了人”。楊銀兒哽咽的哭泣著,眼睛通紅,瘦弱的肩膀顫抖不停,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雙眼。
楊輝聽後,臉上是一臉淡定,說出的話就像刀子一樣紮進她的心,似是覺得還不夠,還往裡麵旋轉了幾下,硬生生的把肉也宛轉幾下,疼的他不知道如何呼吸。
“他無辜,我就不無辜了嗎?你彆忘了,你母親的死就是無辜的嗎?”楊輝的話說完,楊銀兒就連呼吸的動作都忘了。
是啊,他說的對,自己的母親年紀輕輕的,就死在毒販子的手上,那些毒販子先是讓母親染上毒癮,然後再殘忍的分屍,到最後,父親趕到現場收屍的時候,連屍體都找不全。
自此後,父親的性情大變,原本他就是一個緝毒警察,後來辭了工作,沒幾年,就做上了毒販子的生意,後來,父女二人聚少離多……
“可是,你這樣做,人家家人怎麼辦?你不能這樣”。楊銀反應了過來,她大聲的反駁著他的話。
她搖著頭,眼淚打濕了長長的睫毛,連整張小臉都因為傷心欲絕變得慘白。
這時楊輝笑了起來,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帶著一絲淒涼,那雙曾經充滿激情的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臉上儘是無可奈何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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