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林茹就把竹筒抱在懷裡。姐妹二人很快來到鎮上,到早點鋪子買了吃食,又一起來到陳氏布莊。
小二已把門打開,這小二家就在鎮上,每天早早地就來,傍晚關好店門才走,陳婉娘給了那小二一把店門鑰匙,對小二也是放心的,畢竟也跟著她做幾年了。
“咦?姑娘你這麼早就來,是領繡活的嗎?你的繡工如何?你要的是簡單點的,還是複雜點的?”那店小二認識林茹忙上前問道。
“我,我不是來領繡活的,我是來做工的,前日店家說店裡缺人手,想招一個人,當時問我,因有祖母在,我也沒敢應允,可是我家裡有些困難,我想多少掙些貼補家用。”林茹有些不自然地同那夥計說道。
“是呢,是呢。店裡確實缺人手,你來也好。你且稍等一會,店家出去有點事,很快就會回來,那日既然問你了,對你應該是滿意的,若看見你來,一定會高興的。”那夥計一邊說話,一邊整理布匹。
林茹見狀忙也上前幫忙整理,林無雙看姐姐既然喜歡這份工作,她也不阻攔,能學會一份手藝,擁有一技之長也挺好的,最起碼能自食其力不用依賴誰,照樣能活的瀟灑活的有汁有味,這才該是女人的應有的本色。去他媽的三從四德,她林無雙不信仰這個。
“姐,你先在這忙,等我忙完了我的事情來看你。”
“嗯,你去吧,小妹。”林茹衝林無雙笑了笑。
林無雙離開陳氏布莊,便去了車馬行,車馬行在東街,路過福運酒樓,順那條橫街往東去,走到頭就到了。
她想先買一輛驢車,因為驢子便宜,她有大黑牛,但她不想買牛車,她又不想拉人。
驢子還可以拉磨,不拉車也可以騎,實用些。
馬車好,可暫時還買不起。
車馬行裡此刻人不多,人應該還有沒上來。她背著背簍左右看了看,兩邊都搭著棚子,所要買的牲口都圈進棚子裡,有牛有馬有驢有騾子,有豬有羊還有售賣野物的,死的活的都有,這應該是等著鄉紳富戶來買,能賣個高價錢。
車馬行也不大,也就五六十米遠長,再往北就是鐵匠鋪,木匠鋪等做手藝人的聚集地。
這時林無雙一抬眼看一老頭牽著一頭驢子還有一輛板車停在一家鐵鋪門口,那驢子頭上被綁了一節蘆葦,有意思!
林無雙連忙上詢問“老伯,您這驢子頭上綁著蘆葦做啥子嘛?”
那老頭滿臉愁容,一雙渾濁的老眼裡含著淚花,“姑娘,我這是想賣驢子啊,昨日我就來賣一天了,也沒有人來問,那些個販子還不讓我在行裡賣,若要在那裡賣,還要讓我交占地稅,姑娘,我連吃飯錢都沒有,是從家裡帶來兩個餅子,在這家鐵鋪是討些水喝。
唉!今個兒若再賣不掉驢子,我那老妻恐難闖過關去。”那老頭說著用破舊的袖口擦去眼角的淚水。
“好了,彆難過了。這驢及這板車我買了。你打算賣多少銀兩?”
“你一個小姑娘家家,你家大人沒來,我怎能問你要價?你能做得了主?”老頭疑惑地問道。
“能!放心吧,老伯,您不是要急等著錢用救您老妻?試問她人家現在如何了?”林無雙不禁想起自己阿爹林大川來,當時阿娘無錢醫治阿爹,跪求都求不來,當時阿娘有多難過?有多無助?
她林無雙不是聖母,但她有一顆悲憫的心,她同情那些弱勢群體,也有一顆嫉惡如仇的心。
“那姑娘,這驢子加板車,你就給我三十兩,成嗎?這板車是老槐樹的,十分結實,是我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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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嫌貴,給我二十五兩也成,隻是那人參太貴了,大夫說,我那老妻必須加人參這味藥,才能回天。
我把家裡的能賣的都賣了,也買不起一根人參,十年的人參次一點的小山參還要二十,好一點的三十兩、五十兩不等,年份越老越貴。
唉,我們這鄉下人,地裡刨食一年到頭也弄不了幾個錢,這一生病啊,所有的錢都跟了去,也不見好轉。不治吧,難道就看著她在那等死?嗚嗚嗚…”
“好了,老伯彆難過了,三十兩就三十兩,這驢子及車,我買下了。走,到藥店去,需要抓什麼藥,咱爺倆一塊兒去,我替你付錢,看該攤多少,餘剩多少我再給你如何?”
“都依姑娘,都依姑娘!小老兒這就趕緊和你一起去。”老頭拔掉蘆葦並拿開蒙住驢眼的布,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米棒子,掰了一把玉米粒子填進驢嘴裡,便牽著驢繩和林無雙一前一後穿過車馬行向南走去。
“小姑娘想買驢子板車啊?我這兒現成的,何必去買那老頭的?瞧那驢子瘦的來一陣風都能給刮飛了。”
“這老頭不地道啊,連一個小姑娘都騙,瞧那驢子瘦的,四條腿像四根柴火棍,身上就一層皮了。昨個來過一天了,牽驢拉車地在這車馬行裡來回溜達來回喊,還要價三十兩,連個鬼都沒上前問,”其中一個車馬行老板正和一個前來買馬的寒暄著。
“昨個傍晚時分,我見他還沒走,我給他出二十兩要買他的驢和板車,他不同意,今天又來了,瞧那驢瘦的跟個紙驢一樣,十兩都是多的,買回來得要喂多久才能上膘,才能再賣個好價錢?不過那板車還挺好,看樣子挺悶實牢固!若單獨賣那板車,我願出五兩銀子買那板車。”又一車馬行老板踱著悠閒的步伐往前湊並和那個正喋喋不休的車馬行老板打聲招呼後顯擺自己有多好心仁慈!
林無雙無視他們的議論聲,天下愛八卦的人,不分男女,男人若長舌起來與女人有過之無不及。
“小姑娘彆走哎?看我這牛馬驢騾,個個都膘肥體壯的,買回去也不用精心地去侍養,給些草料吃就行,板車也有,也可以給你優惠便宜點!我是替你著想才這樣說你的,一個小姑娘莫要被幾句好話幾滴可憐的眼淚給坑騙了,你瞧那驢子瘦的,你買回去定會後悔的。”那個踱著悠閒小步伐的車馬行販子說道。
林無雙站住家道“既然大叔要誠心與我想做成一樁買賣,那行啊!那就給我選一匹最強壯性子烈的馬如何?再配一輛上好的黃梨花木做的馬車,我也不少給你,就三十兩,還比你出的價錢多十兩銀子,如何?”
“你!你怎麼不識好人心呢?你家父母沒有教你如何去尊重彆人嗎”
“就你也配?嗬!我父母很好,不用教,我也知道先尊重彆人才會被彆人尊重。
我的做事原則與意願還用不著你來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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