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呼吸陡然一頓,“靈魂成神,怎會是無用用?”
那可是成神!
神女移開視線,轉去眺望深藍色猶如大海的際,一枚楓葉飄下,被其拈在手中。“因為太難了。昔皇五帝亦借此舍棄肉身,魂靈成神,可惜,無一能成功。”
雪貂抬頭,看著青霓的側臉,心說哪怕秦始皇前不貪多嚼不爛,對新的成神興致不大,聽到這話,也必須問一問了。
果然,陛下的傲氣令他徑直說口“他們不成,那是他們不成,不曾試,先生怎可斷定政做不到?”
神女回首,瞥了他一眼,“汝如今氣運,尚不及皇五帝一二。那些人皇皆是驚才絕豔輩,然而他們最巔峰時的氣運,遠遠達不到靈魂成神需氣運,二者間為壤彆。”
驚才絕豔本來是形容人的才華和文辭的,青霓就仗著這時候還沒有這個成語,直接篡改了原本思,當作形容“人的資和成就如何驚豔”來用。
始皇帝堅持“勞煩先生一說了。”
“也罷。”
神女道“若將成神氣運需數量轉為凡間文字描述……唔,陛下可聽說‘小康’?”
始皇帝沉吟片刻,道“以著其義,以考其信,著有,刑仁講讓,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勢者去,眾以為殃,是謂小康。”
翻譯一下,就是用禮表明道義,用禮考察誠信,用禮辨明錯,以仁愛為典範,講求禮讓,向民眾明示為人事的常規。如果有越軌的反常為,在位的就會被罷免,百姓也會把它看成禍害。這種社會就叫作小康。
神女頷首,“此為人間小康。然而,在上,吾等視的小康,應當是爾等口中大同世。而欲要達到成神的氣運,便要人皇治部落,或是國家,達到‘大同’。”
始皇帝瞳孔一縮,“大同……”
何為大同?便是老人可安度晚年,壯年皆有工作,幼童能夠健康成長,鰥寡孤獨與身負殘疾的人,能得到照顧,路不拾遺,門不閉戶,再沒有勾心鬥角,盜竊害人事。
這是理的社會,隻存在於儒者的期盼中。
神女接著道“若是再詳細一些,便是治下民無需從早到晚艱苦勞作,也能保證自己不會被餓死。”
始皇帝這才明白,為什麼皇五帝無做到了。
無需從早到晚勞作也不會被餓死,放在貴族身上沒問題,放在民眾身上,那怎麼可能做得到!不起早貪黑種,不去辛苦乾活掙那點工錢,絕對會餓死!
因為根本不可能做到,以這一成神,才是沒有用處的用處。
始皇帝蹙了蹙眉,“於人間王朝,的確是登難。”
青霓心說,這哪到哪兒啊,把現代的小康標準壓縮再壓縮了,隻是民不餓死而,現代那可是還有人均收入標準,人均住房麵積標準,各城縣村鋪路麵積標準,大學入學率標準等等。
“確是極為困難,陛下還是放棄此為好。”
神女聲音淡然,始皇帝壓根就沒神女也會使心機用激將。足足有四五息,陛下不見動靜,神女亦不說話了,此唯有風吹動楓葉時,簌簌作響的聲音。
良久,始皇帝沉聲“若不試一試,朕終究不甘。”
第一次,他在神女麵前自稱“朕”——以一個皇帝,以華夏第一位皇帝的身份,“自繼位以來,朕從未不戰而逃,又如何能因方難,就心生退?”
“何況,令大秦國富民強本就是朕心願,不論有無成神,朕會去做。”
“朕,絕不退縮!”
神女目露讚許。
陛下又問“除此外,可還有彆的條件?”
“有。”神女道,“人皇氣運與人息息相,人愈多,氣運愈濃厚。”
始皇帝點了點頭。
是這樣沒錯,不然他當場退位扶蘇,帶上來個人去自建一國,讓扶蘇拜他的國家為上國,並且給予大量朝供。保證成千上萬人不辛苦勞
作也能吃飽很困難,保證個人不餓死,那可簡單太多了。
“不知人口需要達到多少?”
大秦如今人口約有兩千五百萬人,那麼,要求是……五千萬?七千萬?
青霓了,覺得說四億人口,始皇帝估計得當場表演一個絕望吐血,按照有占城稻的宋朝標準來吧。
“至少一億人口。”
讓一億人可以在不辛勤勞作下,也能養活自己……
登難啊。
不,這又有何妨?
始皇帝政,是一位永遠學不會向困難低頭的皇帝。
“如此,這便是政此生方向了。”始皇帝輕描淡寫將接了下來。
如果前他隻是要多了解一份成仙,本身還沒確定要不要舍棄吸收紫氣煉體,現在他是真心要用這個方走死後氣運成神的道路了。
他求長生的初心本就是看了大秦薄西山,他卻不知壽數還有幾何。為大秦求的長生,如今也正好,以大秦力助他成神。
青霓在心裡再向係統確認,“這個世界是真的沒有神仙,沒有什麼氣運,什麼靈魂,什麼輪回轉世對吧?”
係統也再重複一個回答“沒有,沒有!他死了就是死了,不會現什麼靈魂離體,也沒有府讓他投胎。”
“那就好!那就放心騙他了。”
神女望著始皇帝,微微一笑,“吾亦會助汝達成麵小康社會。”
當然,也隻是“助”,作為君,他如果自己不能把握大方向,定下國策,哪怕有神女,也得不到他要的氣運成神。
陛下心如明鏡,卻是胸膛中蕩起豪情萬丈。
一億人口,再無餓殍,僅此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