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叫師爺搬了把椅子,便在旁邊坐了下來。
大理寺卿不敢怠慢,立刻快步回到了正堂。
“賤妾甄氏,小字柔兒,現為王爺側室,封號嫻妃,參見大人。”
嫻妃走到大堂前見禮道。
“不不不,嫻妃娘娘萬萬不可見禮!這是折煞了微臣啊!”
大理寺卿嚇得仿佛坐在了釘子上,直接竄起來躲到一旁,喊道。
雖說不是跪拜,但就算隻是見禮,那也足以讓人頭皮發麻了!
當今王爺的妃子,她見禮,除了王爺之外,誰敢受啊!
“既然是審案,就按大堂的禮數走,不礙的。”柳塵不以為意的說道。
大理寺卿一聽,這才一臉緊張的坐了回去,“嫻妃娘娘,此人狀告之事,娘娘是否已經知曉?”
然而沒等嫻妃回答,書生張倫便立刻迫不及待的說道:“柔兒!柔兒,我是你的張郎啊!柔兒!”
“放肆!大堂之上,不得喧嘩!”大理寺卿一拍驚堂木,喝斥道。
反觀嫻妃,則順著剛才的問話說道:“賤妾知曉,卻不認罪,因為賤妾根本不認得此人。”
“柔兒,你……你你,你怎麼能這麼說!你怎的如此無情!”
張倫驚呆當場,悲憤說道。
大理寺卿再拍驚堂木,喝道:“再說一遍!大堂之上,不得喧嘩!若敢再犯!必定大刑伺候!”
而一直觀察的柳塵,此時也不禁心裡有些疑惑,因為看那張倫的表情,確實不像在說謊。
但柳塵也絕對相信嫻妃同樣沒有說謊,這就讓人很不理解了。
大理寺卿這時卻叫人端來一個托盤,上麵擺著兩樣東西,其中一樣是厚厚一遝書信,另一樣則是一枚玉佩。
“娘娘可認得那枚玉佩?”大理寺卿問道。
嫻妃仔細端詳片刻,說道:“此物原是賤妾所有,常被收納在鏡盒之內,半年前下人曾報遺失,賤妾並未放在心上,隻是不知如今為何會在大人手上?”
大理寺卿解釋道:“張倫說,這是娘娘所贈的定情之物。”
“定情之物?”嫻妃頓時愣住。
她是沒想到,平時都不在乎的一個物件兒,怎麼會變成她送人的定情之物了!
大理寺卿點點頭,接著繼續問道:“還有這些往來信件上所蓋的印鑒,娘娘又是否認得?”
嫻妃打開其中一封,對著下方印鑒仔細辨彆了一下,“是賤妾平常所用印鑒,但這些信件卻並非賤妾所書。”
一旁的柳塵聽後,隨即招呼衙役把信件拿了過來。
粗淺看了幾封,上麵也儘是些你儂我儂的情話。
跪在一旁的張倫,此時悲傷問道:“柔兒,你怎能這樣?這分明就是你我二人互訴衷腸的信件,你怎能不認呢?”
大理寺卿見狀稍作沉思,接著就朝衙役命令道:“傳證人。”
衙役聞言退下,不多久便帶了一名四十多歲,做傭人打扮的婦人。
嫻妃一見,不由愣了片刻,“孫婆?你怎麼會在這裡?”
“大小姐,奴婢是來為張相公作證的。”孫婆目光躲閃了一下,說道。
“作證?作什麼證?”嫻妃有些莫名其妙。
孫婆並未回答,而是轉向大理寺卿,說道:“大人,民婦事前所說證言,句句屬實,我們家大小姐,確實早就與張相公私定了終身。”
“孫婆!你怎能胡說八道!”嫻妃滿是驚訝的看著孫婆,質問道。
孫婆卻始終不敢跟嫻妃對視,一直低頭看著彆處,中間偶爾也會朝張倫偷瞄兩眼。
而一直在旁看著的柳塵,在見到孫婆的表現之後,稍作沉思,便仿佛明白了什麼。
哦!原來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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