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見到李綱、何有仁以及魚幼卿,也正在為這件事跟眾位尚書、侍郎爭論。
於是十分疑惑的問道:“這種惠民政策,你們究竟有什麼可爭的?”
“臣等參見王爺,不知王爺駕到,失禮之處,還請恕罪。”
眾人一見是柳塵來了,隨即趕緊起身見禮道。
“免了,說說看吧,你們究竟因為什麼才不支持這條政令的?”
柳塵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下,並滿是不解的問道。
眾人麵麵相覷,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見李綱上前一步說道:“回稟王爺,關於降息一事,雖是惠民政策,但也有一個很大的弊端。”
“那便是惡意借貸的問題。”
“惡意借貸?”柳塵麵露疑惑。
“正是。”魚幼卿也上前一步,說道:“原本民間借貸,借一千,一個月到期以後,最少的也要還一千三,甚至兩千三千的也有。”
“還不起的,就繼續利滾利,一年下來,可能會滾到幾萬甚至幾十萬的也有。”
柳塵聽後,隨即說道:“所以官方銀莊降息放貸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嗎?”
“這……”魚幼卿猶豫了一下,接著無奈歎道:“朝廷此舉,出發點是好的,做好了的確能夠利國利民。”
“但問題是,如果這些錢大部分根本到不了普通民眾手裡,又當如何?”
“什麼意思?”柳塵眉頭一皺,問道。
“朝廷放貸,一千取一,利息極低,而那些原先放高息貸的人,也正好抓住這個機會,從朝廷銀莊大筆借貸。”
“等把錢莊每年的額度做空之後,普通人自然就無錢可貸了。”
“最後民間又不得不從這些人手裡借高息貸,一來二去,朝廷不僅沒有解決民間的燃眉之急,反而還幫那些高息貸準備了大筆放貸本金。”
“如此一來,若是繼續降息,最後無疑還是便宜了那些人。”
此言一出,何有仁也跟著無奈說道:“是啊,我們一方麵不想讓朝廷的政令受阻,另一方麵又不想讓朝廷變成那些人的幫凶,所以我們才一直在爭論這件事。”
聽著這些解釋,柳塵的表情也越發的難看。
關於這一點,說實話他確實沒想這麼多。
“其實關於這種事,我們也早就注意到了,還用了各種辦法杜絕,但這幫人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叫人防不勝防,很是無奈。”
一旁的戶部尚書也跟著歎氣道。
柳塵聞言稍作沉思,然後對著門外吩咐道:“速去三法司,召王行王大人前來尚書省。”
“是”外頭侍衛應道。
之後沒多久,王行匆匆趕來,“三法司王行見過王爺。”
“免。”柳塵揮了揮手,然後說道:“本王叫王大人過來,主要是為了民間借貸一事,我有三條法令待傳。”
“一,民間貸息,可以有,但息金隻能以新宋銀莊的標息為準,凡超過者,無論過去還是以後,全部視為無效契約。”
“借款人可不必償還本金及利息,損失由放貸人自行承擔。”
“二,限製每人借貸的最高額,並嚴禁組織多人幫貸,否則將以竊取朝廷資產罪論處,判十年起步。”
“三,追蹤新宋銀莊派發的每筆貸金,凡用作放貸者,限七日內還清本息,否則抄家抵扣,仍不足者,則判入刑部,令其服徭役還債。”
“是。”王行立即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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