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等在裡麵的柳塵,也很體貼的上前幫她捏起了肩。
女皇白了柳塵一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哪兒能啊,小的不是看陛下辛苦,所以來伺候陛下嗎?”柳塵趕忙笑著說道。
女皇撅著小嘴兒,語氣酸酸的說道:“得了吧,彆以為我不知道,我那個楚楚可憐的皇嫂,跑去求你赦免趙桓,結果你就答應了對不對?”
“還膽大包天的截了我的聖旨,並假傳聖旨赦免他們,你知道這是什麼罪過嗎?”
柳塵想了想,說道:“嗯,照律令講,這是殺頭的大罪。”
“不止吧。”女皇沒好氣的說道:“彆忘了你假傳聖旨釋放的,可都是帶頭造反之人,隻殺頭是不是太便宜了?”
柳塵訕訕一笑,“咳咳,這個罪就大了,最少誅九族。”
“不過這件事,我可不全是為了你皇嫂,主要還是為了你。”
“為我?”女皇眉尖一挑,似有不明。
“嗯。”柳塵點頭,接著繼續說道:“要知道,忠孝思想,已經在這片土地上傳承了兩三千年,早就深入大部分人的骨髓,甚至衍生出了不少愚忠愚孝。”
“所以,你今日如果殺了前朝二帝及宗親,那頂多也隻是殺幾個翻不起風浪的人罷了,但你自己,恐怕就要承擔很久的罵名了。”
“……”女皇沉默不語。
因為柳塵說的本就是對的。
雖說現在國泰民安,物富民豐,但思想方麵,早就已經形成一種文化傳統。
做為皇帝,尤其還是開國的女皇帝,如果背上殺兄弑父的罪名,那麼以後無論如何洗白,恐怕都不會留下太光彩的名聲。
柳塵繼續分析道:“況且現在南宋那邊,各大軍閥雖然依舊偶有摩擦,但也逐漸趨於平穩,長此以往,各地一旦形成歸屬感,對咱們以後的統一也是百害無利。”
“與其如此,倒不如放他們去往南宋,投向各大軍閥,這樣即不用負擔罵名,還能讓他們再次攪動那潭死水。”
女皇聽後,不禁說道:“若是他們直接去了趙構那邊,豈不是同樣無用?”
柳塵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的,趙構此人權欲極大,他絕不可能答應前朝二帝回到他身邊。”
“而前朝二帝也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大概率會進入其他軍閥當中,這樣一來,三皇鼎立,南宋必不久矣。”
女皇卻不禁問道:“那你又怎麼知道,南宋的這些軍閥會接受前朝二帝?”
柳塵微微一笑,篤定道:“有句話,叫名不正則言不順,那些軍閥頭子再厲害,也隻能是不入流的軍閥頭子而已。”
“不管說的多好聽,但在世人眼中,他們都始終是叛賊。”
“但有了皇帝以後,一切就會變得名正言順,同時也有了爭霸的資格。”
“等到一家獨大之時,再讓皇帝禪位,就能水到渠成,掌控天下。”
“並且世人也沒了造反的理由。”
女皇聽的十分認同,不過也忍不住好奇問道:“說實話,你一開始讓我登基,是否也想挾天子以令諸侯?繼而謀奪天下?”
柳塵聽後答道:“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但又不太嚴謹。”
“其實我最初隻想找個聽話,並且不會拖我後腿的人做皇帝。”
“但世事難料。”
“我愛上了自己選出來的姑娘。”
看著柳塵深情的目光,女皇這才滿意的笑了笑,“怎麼?難道我很差嗎?能讓你愛上我,就那麼不可思議嗎?”
“好吧,我說錯了,應該是我低估了你的完美。”柳塵笑著說道。
“認錯沒誠意。”女皇回身騎在柳塵的腿上,嬌聲說道。
“那你說怎樣才有誠意?”柳塵捏了捏她的粉頰問道。
女皇眉尖一挑,“你說呢?”
“你這昏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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