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餘拚死抵抗八萬金軍的城防兵,聽到後一個個也開始暗自抹淚。
他們沒有大聲喧鬨,因為他們也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麼才好。
柳塵見差不多了,於是深吸一口氣,喊道:“陛下雖然放棄了這裡,但有人卻會永遠銘記此地!”
“那就是被你們保下來的一萬萬大宋子民!”
“你們可知!這一路行來,無數饑餓流民,本可以來搶糧食,但他們一聽是馳援太原的,即便餓死半路,也絕不碰裡麵的一顆糧食!”
“子民沒有放棄你們!公主殿下也沒有!她也在卑微的為你們四處求糧!”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你們保衛的是整個民族!是真正的民族英雄!”
“太原!永遠都是我們漢人的!不是哪個皇帝一句輕飄飄的放棄,就能隨便割讓的!”
柳塵的一段話,讓原本沉悶的空氣,忽然仿佛被再次點燃!
“我們守護的,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
“沒錯!不管是誰!都沒資格割讓!”
“我們是為了民族而戰!”
“為民族而戰!”
“壯我民族!誓死護國!”
一時間,喊聲此起彼伏!
“對!說得對!說得好!陛下可以放棄我們,但我們自己不能放棄!”張孝純抹掉嘴角血跡,然後勉力起身說道。
旁邊的孫翊也道:“而且柳家軍各個裝備精良,一看就知道戰力不俗,有他們在,我們也能增加幾分勝算!”
“不。”柳塵搖了搖頭,“我們能來這裡,主要是跟金人有過約定。”
“第一,隻要他們不屠戮百姓,我們就不參戰。”
“第二,我們這次來,糧食隻能供給平民,不能用作軍糧。”
孫翊滿是錯愕的看向柳塵,“你們不參戰嗎?”
柳塵點點頭,“糧食倒好說,發放給平民之後,就是平民的了,他們是不是轉贈給守城士兵,我們也管不著。”
“至於第一條,我打聽過,他們一路南下,雖然劫財無數,但也的確沒有屠戮過平民,一幫野蠻之輩尚能遵守約定,我當然也不能率先犯禁。”
張孝純一聽,急忙說道:“但這是他們先侵略過來的,而你做為漢人,為什麼還要遵守不戰的約定?”
柳塵聽完,歎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參戰,可一旦我們出手了,必然驚天動地,擊退金人也絕非難事。”
“……”張孝純表情有些古怪。
似乎不明白柳塵為什麼忽然這麼能吹牛,幾千個騎兵,就算裝備再精良,算你一個打十個,又怎樣?
光是南侵的金軍就有十五萬,而且都是實打實不摻水的數字!
另外投降的義勝軍還有幾十萬,如今也反叛到了金人麾下!
而金國境內,還有幾十萬能平推草原的鐵騎,以及同樣擁有全身鐵甲的五千浮屠兵!
就連能移動的“火炮”,人家也有百十門!
你幾千人而已,也敢說能打退人家?
“既然莊主有這般自信,那還在擔憂什麼?”孫翊問道。
“我擔憂的不是金人,而是大宋朝廷。”柳塵搖頭說道:“他們對外不行,但對內……可是凶惡的很啊。”
“一旦我參戰,朝廷也不可能會給我一個民夫派遣軍隊打輔助,那我隻能抽調自己莊內大量兵力投入北方戰爭。”
“到那時,莊內就會兵力不足,以我對朝廷的了解,我不相信朝廷能忍住不來背刺我。”
張孝純疑惑問道:“你在前麵為國征戰,朝廷為什麼要背刺你?這有什麼好處啊?”
“好處就是,能夠搶奪我柳家莊內那些讓人羨慕的東西。”柳塵不置可否的答道。
“恕我冒犯直言,一個莊子而已,能有什麼東西是朝廷都垂涎的?”
張孝純越發不解。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柳塵沒再解釋,而是隨口回答道:“因為很快,我就不會再有這種後顧之憂了。”
說完,還若有若無的朝身旁的趙福金瞟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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