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卡卡西無處可去,他需要一個地方,摘下麵具,儘情地釋放自己的情緒。
街對麵的女人認為他們是戀人,伊魯卡有時也希望事情真的像看起來那樣簡單。
他不確定該如何定義他們之間的關係。
朋友?這個詞太疏遠了。
情人?他們之間並沒有那種關係,而且卡卡西的心裡,已經沒有愛情的位置了,而他,也從未奢望過,但這總比向彆人解釋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要容易得多。
事實很簡單,卻又很複雜,任何語言都無法描述。
卡卡西不停地深呼吸著。
他靠在伊魯卡身上,一隻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不是為了限製他的行動,而是為了尋求一絲慰藉,伊魯卡什麼也沒說,隻是靜靜地陪著他,用自己平穩的呼吸,來調整卡卡西的呼吸頻率,卡卡西每呼吸一次,伊魯卡就呼吸兩次。
他知道卡卡西無法跨越責任、忠誠和規則的障礙,去觸碰那些對他來說,彌足珍貴的東西,這比殺了他還難受,看著村民們如此對待水門的遺孤,卡卡西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你應該去見見玄間。”大約一個小時後,卡卡西終於恢複了正常,伊魯卡開口說道。
卡卡西點了點頭。
玄間能察覺到卡卡西的敵意,就像伊魯卡能察覺到卡卡西的痛苦一樣,雖然他們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卡卡西現在需要發泄。
而玄間,最擅長處理這種事情,他總是能以一種伊魯卡無法理解的方式,幫助那些失去理智的忍者,恢複平靜。
暗部隊員們總是對彼此心中的惡魔了如指掌,也知道如何以一種局外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幫助同伴,從痛苦的深淵中爬出來。
儘管伊魯卡一再表示,他可以睡在床上,但卡卡西還是選擇睡在地板上。
在經曆了這樣的夜晚之後,他似乎無法讓自己好好休息,所以他隻能躺在伊魯卡的蒲團旁邊,麵朝著窗戶,整夜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第二天早上,卡卡西離開了,去祭拜一塊墓碑,對著那些逝去的靈魂祈禱。
伊魯卡不禁幻想,在那些亡魂之中,究竟是誰,帶走了卡卡西的靈魂。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永遠也得不到答案的問題,然後起床,開始批改學生們的試卷。
當他拿起紅筆,開始批改鳴人的試卷時,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試卷上的每一個紅叉,都讓他感到頭疼。
但他批改到最後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鳴人竟然做對了最後三道題。
這很不尋常,因為他出的這三道題,是從高級教材中摘錄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迷惑那些自以為是的學生,比如鹿丸、誌乃和佐助。
他本來打算把這三道題,算作附加分的。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學生答對過這三道題(他總是把鹿丸的試卷單獨放在一邊,以免影響他的評分標準),所以,他都打算把這三道題刪掉了。
但是……鳴人竟然答對了。
那題是關於查克拉共振和反共振的,是關於陽屬性查克拉在體術中的物理表現,以及陰屬性查克拉在幻術中的表現……
而鳴人,竟然全部答對了。
答案雖然寫得馬馬虎虎,有些詞還拚寫錯誤,語句也不太通順,但他的答案,卻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