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甚至不確定他是否還在呼吸。
唯一表明他在哭泣的跡象,就是眼淚從他的眼角不斷湧出,順著他的臉頰流淌,最終彙聚在他的下巴上,形成一顆顆晶瑩的淚珠。
鳴人沒有去擦拭眼淚,也沒有試圖掩飾自己的痛苦。
這是一種與孤獨和被遺棄截然不同的悲傷,佐助對此再熟悉不過了。
是失去親人般的悲傷。
佐助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目光在鳴人臉上搜索著,希望能找到解開謎團的線索。
但是,他什麼也沒找到,反而心中充滿了疑惑——鳴人的表情異常平靜,隻有眼角流露出悲傷的神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附近一扇百葉窗關閉的聲音,以及一盞燈在錯誤的時間熄滅,打破了這片寂靜。
鳴人轉過身,看到了站在花店陰影下的佐助。佐助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像兩枚茶碟。
在那一瞬間,鳴人的表情從悲傷變成了沮喪,然後又變成了憤怒,速度之快,讓佐助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下一秒,他就像一顆子彈一樣,飛奔而去。
佐助的大腦仿佛停止了工作,在鳴人臉上不斷變化的情緒中短路了。
他的身體先於意識,開始追趕鳴人。
他緊緊地跟在鳴人身後,在黑暗中追逐著那抹金色的身影。
鳴人的速度很快,幾乎和佐助不相上下。看來佐助之前的直覺是對的——鳴人一直在隱藏實力。
意識到這一點,佐助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火,這意味著他們之間的每一次交手,每一次比試,每一次佐助自以為是的勝利,都是毫無意義的。
在黑暗中追蹤鳴人非常困難。如果換成任何一個感知能力稍弱的人,都會在幾秒鐘內失去他的蹤跡。但即使沒有寫輪眼的幫助,佐助的視力也比一般的上忍要好得多。
然而,當鳴人像一隻靈巧的野貓一樣跳上一棵樹時,佐助還是差點跟丟了。
他一頭紮進灌木叢中,差點被荊棘纏住。
但他感覺到鳴人正在使用查克拉,而且他也親眼見過中忍們毫不費力地在樹木間穿梭,於是他將查克拉集中到腳底,猛地一躍而起。
最初的幾步,他腳下的樹枝和樹皮都被震成了碎片,但佐助的學習能力極強,尤其是在壓力之下。他很快調整了查克拉的輸出,繼續追趕鳴人。
鳴人在樹林中快速穿梭,像一隻靈活的鳥兒,迅速地與佐助拉開了距離。
“是瞬身術,”佐助意識到,“一種高速移動的技巧。”
這可不是他們在忍者學校裡學到的東西,但佐助憑借著自己的研究,叫出了這個術的名字,並結出了正確的手印。
他第一次使用瞬身術時,因為估計錯了查克拉的用量,差點撞到一棵榆樹上。
但這一次,他成功地接近了鳴人。
就在這時,鳴人突然一個急轉彎,佐助猝不及防,從他身邊飛了過去。
佐助不得不停下腳步,調轉方向,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繼續追趕鳴人。
樹枝刮破了他的衣服,扯下一大塊布料,露出他結實的手臂。
“該死的!”佐助咒罵一聲,把破布扔在地上,繼續追趕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