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待在他那空蕩蕩的房子裡的時間越來越少,而和鳴人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
他們一起練習忍術,一起在廚房裡爭吵,一起在空地上試驗新招式。
他們依然會吵架,會打架,但和以前不同了,他們之間更多的是一種惺惺相惜的友情,而不再是單純的競爭關係。
學校裡的實戰訓練,對他們來說已經變成了遊戲,因為和他們在校外的戰鬥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在九尾狐和佐助的幫助下,鳴人覺得自己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和鳴人一起訓練了一個月後,佐助發現,真正讓他感到緊張的,反而是那些不經意的肢體接觸。
鳴人是一個很喜歡肢體接觸的人,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佐助已經習慣了被他勾肩搭背,或是被他開玩笑地推搡。
但有些時候,鳴人的觸碰卻會讓他感到不自在。
還好,這種情況並不常見,通常隻會在清晨或深夜發生。
但最讓佐助感到困擾的是,鳴人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
比如,早上起床的時候,鳴人會隨意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或手臂上,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最讓佐助難忘的一次是,他從噩夢中驚醒,發現自己不是在自己房間裡,而是躺在鳴人那間天花板開裂的房間裡。
昨晚,他們又戰鬥到深夜,然後像往常一樣,直接在地板上睡著了。
佐助翻了個身,儘量不吵醒身邊熟睡的鳴人。
但他顯然低估了鳴人的警覺性。
儘管鳴人睡覺的時候雷打不動,但佐助隻是稍微動了一下,他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咕噥了一聲,翻了個身,手隨意地搭在了佐助的背上,仿佛這是再自然不過的動作。
佐助並不是沒有感受過溫暖的觸碰,他依然記得母親溫柔的撫摸,以及哥哥溫暖的擁抱。
但這一次,感覺完全不同。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仿佛能直達心底,溫暖著他的每一根骨頭,每一個細胞。
這隻是一個簡單的觸碰,卻充滿了毫無保留的喜愛和信任。
這讓佐助感到不安,他一直以來構建的世界觀,在這一刻仿佛動搖了一般。
那些仇恨和悲傷,仿佛灰塵和蛛網一樣,從他心中剝落,雖然還沒有完全崩塌,但也露出了裂痕。
而鳴人,這個毫無自覺的家夥,隻是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在佐助心中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他更沒有注意到,佐助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那是源自於內心深處的恐懼,一種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恐懼。
接下來的事發生在一個平凡的星期天。
佐助一整天的心情都很糟糕。
他醒來時,渾身是汗,惡心反胃,比睡覺前還要疲憊。
空氣悶熱得令人窒息,即使對火之國來說,這也是一個糟糕透頂的天氣。
到了中午,佐助已經煩躁不安到了極點。
他和鳴人一直訓練到淩晨三點才休息,所以他幾乎沒有多想,就決定去鳴人的住處。
他拐進一樂拉麵館,買了一袋咖喱材料,以防萬一需要一個借口才能進入鳴人的房間。
他熟門熟路地來到鳴人的窗外,輕輕一躍,翻了進去。
反正鳴人住的地方隻是平民區,而他和鳴人很快就要成為忍者了,沒必要那麼謹慎。
這不是佐助第一次不請自來,但卻是他第一次沒有被鳴人大聲嗬斥。
佐助對此毫不在意,他本來就喜歡開著窗戶睡覺。
房間裡一片寂靜,但佐助能感覺到鳴人的查克拉,他知道鳴人就在這裡。
顯然,鳴人和他一樣,都認為在這樣的天氣裡,睡個午覺是最好的選擇。
他躺在床上,衣服也沒脫,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