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飯,”伊魯卡想都沒想地說道,“我們吃火鍋。”
他從沒見過秋道丁次行動如此迅速。
他原本以為會出現比現在混亂得多的場麵——他甚至做好了至少有一麵牆會被撞塌的心理準備——但今晚這九個下忍卻異常安靜,隻有輕聲細語的交談、心平氣和的辯論以及深思熟慮的討論。
他們在坐下後的半個小時內,就吃掉了伊魯卡帶來的火鍋食材,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伊魯卡可不是什麼保姆,所以他讓孩子們繼續他們的深夜活動,自己則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和帕克、烏海一起批改試卷。
卡卡西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家,一路上都高度緊張,結果卻發現伊魯卡正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批改著試卷,這讓他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安。
伊魯卡一抬頭就看到了走進來的卡卡西,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把目光又放回了試卷上。卡卡西脫下上忍背心,解開了卷軸腰帶。
佐助的腦袋枕在伊魯卡的膝蓋上,雛田則蜷縮在沙發的另一端,和烏魯西依偎在一起。
誌乃靠在布魯身上睡著了,牙則在地板上打著呼嚕。
鳴人躺在沙發底部,小櫻趴在他的腿上打盹,旁邊是做夢的井野。
鹿丸靠在秋道丁次那毫無知覺的身體上打瞌睡。
卡卡西終於卸下了大部分裝備,伊魯卡放下筆,悄悄地向他揮了揮手,用手指比劃著手語。
“冰箱裡有剩菜。”
卡卡西點點頭,也用手語回應道。
“謝謝。你不用這麼麻煩的。”
他用手勢比劃了一下整個客廳的情況,九個下忍和八隻忍犬都吃飽喝足,睡得很香,而且大部分房子都奇跡般地完好無損。
卡卡西走進廚房去熱剩飯剩菜。
當他回來的時候,伊魯卡正在收拾他的評分材料。
卡卡西跨過那些睡著的人,走過去的時候,揉了揉布魯的腦袋,然後小心翼翼地在沙發邊緣坐了下來。
佐助稍微動了一下,隻是翻了個身,又安心地睡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卡卡西的內心感到一絲觸動,這個孤兒宇智波在這個家裡感受到了足夠的安全感,即使最近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不安的氛圍中,他依然能夠安心地睡去。
在過去幾個月的任務中,無論任務大小,從邊境巡邏到突襲抓捕,都讓他們更加團結一致;但正是那些平凡的日常,才讓他們成為了真正的家人。
我來守夜吧。卡卡西比劃著手語,準備站起來。
但伊魯卡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輕鬆而堅定,卡卡西又坐了回去。
“我來守夜。”伊魯卡反駁道,就連他的手勢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你還是陪著你的下忍吧。你今晚已經做得夠多了。”
伊魯卡小心地走出房間,古魯克緊隨其後。幾分鐘內,房間裡又隻剩下了忍犬輕微的鼾聲。
卡卡西享受著片刻的寧靜,然後躺到伊魯卡騰出的地方,一條腿搭在沙發扶手上,背靠著佐助。
卡卡西睡著了,肩膀卡在沙發靠背和扶手之間,儘管這個姿勢並不舒服。
當他再次醒來時,天剛破曉,三個下忍不知何故都爬到了他身上。
鳴人和佐助在他身體兩側無意識地蜷縮著,而小櫻睡在他的胸口。
最大的一條被子蓋在這一堆人身上,可能是他的忍犬,也可能是伊魯卡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