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把嘴巴閉上。”
那身體焦黃,看起來病入膏肓的獄魔壆瞪了他一眼,獄魔元猊這才住嘴,但也憤憤不平。
“燃星聖祖、沐羽聖祖共同承認,再有萬道聖典的鐵律作證,這件事改變不了。可恨的是,我父親就算沒在場,可那極光聖祖,根本沒問我們獄魔氏的意見。看來,燧神氏已經不擔心當老三了。”獄魔壆聲音幽冷。
他和獄魔壆的暴躁不同,他是一個非常陰冷的人,就像是一條黃泉河流,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喪氣。
“他們不想當老三?那我們還不想當老二呢!齊天氏除了一個穀主,其他能比我們強多少?”獄魔元猊咬牙切齒道。
獄魔壆想了想,道:“算了,這事長輩們考慮的事。今天的一切,他們比我們更清楚。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修行,如何應對,長輩自有決斷。”
“修行?”獄魔元猊目光陰冷,道:“問題是,那賤血雜種靠著史前古路一波起飛,實力已經遠超我,說不定這些年內,他能進入垿境,到時候,恐怕對你競爭造化天榜第一,都會產生影響。”
“是麼……”獄魔壆雙眼陷入一種看似茫然的狀態中,嘴角卻勾起了一絲詭笑,“我倒是希望,他能儘快有挑戰我的資格。在那造化戰台上,他既然開了殺黃道聖的先河,萬一我要是‘失手’滅了這個小道主,我相信父親能控製住場麵,這畢竟不是真的燧神氏子嗣。”
“你就不怕和我一樣,又讓這賤血雜種,創造奇跡?”獄魔元猊冷不丁的說。
他已經受夠了。
每一次都認為,李天命不可能是他對手,結果自己一次比一次敗得更快。
現在,李天命距離獄魔壆也很遠,但獄魔元猊就怕同樣的事情會發生。
“我和你不一樣。”獄魔壆平淡的看了一眼獄魔元猊,很平靜的說。
“如何不一樣?”獄魔元猊道。
“我見過的死亡,比你多得多,你身上還沒有獄魔氏凶魔的氣質,所以你容易輸。”獄魔壆道。
獄魔元猊一怔。
“你說的,是‘星血’吧!”獄魔元猊說起這個字,麵色微白,心裡所有的暴躁,幾乎都讓這個字壓製了回去。
“對。煉化萬億生靈,凝結成一滴星血,以星血鍛造肉身,才能成就真正有地獄凶魔氣質的獄魔氏!我已經煉化了九滴‘星血’!”
獄魔壆說完,他衝著獄魔元猊笑,他的眼神、笑容裡,他渾身上下的星辰微粒中,好似藏著九萬億的冤魂,獄魔元猊在他的命魂裡,聽到無數淒厲的絕望慘叫,這讓獄魔元猊有些恐懼,但又忍不住向往。
“萬億生靈,一滴星血,融入肉身,鍛造真正的地獄凶魔之軀!”獄魔元猊重複著這句話。
“元猊,再過五十年,你的身體就可以承受第一滴星血,到時候你就會發現,你所看到的世界,和真實的世界完全不同。那時候你會重新認識人間,隻有經曆過星血洗禮的獄魔氏,才算是最強鬼神一族。當你體內全是那些底層生靈的冤魂時候,光是冤魂的釋放,都能嚇得敵人在你麵前瑟瑟發抖,自那以後,殺人就和呼吸一樣簡單、純粹。”獄魔壆幽聲道。
“哦……”獄魔元猊晃了晃腦袋,他深呼吸一口氣,忍不住期待五十年後那一天的到來,不過,他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便忍不住問:“但是,一滴星血,就有一個陽凡級世界的萬億生靈,這還不算伴生獸、凶獸,一次性滅殺那麼多人,徹頭徹尾屠星……我們先輩,還有你,心裡不會有壓力嗎?”
聽到這話,獄魔壆啞然失笑,他拍了拍獄魔元猊的腦袋,道:“真是傻孩子,你說我們為什麼要修煉?自然是為了追逐更高的生命,而今我們已經站在宇宙巔峰,雖然我們和凡人、上神,或者是普通星神,看起來像是一種存在,但生命層次早已經有了區分。”
“萬億生靈,不過都是神明眼中的灰塵,我們當神明,何必在乎灰塵的悲哀。百萬界域,隻有道禦三家,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一個鬼神的命,就比上萬界域內的所有低端生靈都要貴重。你在萬道穀呆久了,不知道自己何等崇高,等你到了界域,看多了微塵,便知道自己能擁有獄魔氏為姓氏,有多幸運了。”
獄魔壆說完,獄魔元猊這才恍然,他需要這種解釋,來驅散他心裡僅存的那麼一丁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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