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回來了也不跟為師說一聲?”
聽到墨大夫的聲音,韓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躬身道:“弟子以為師尊已經安睡,不忍打擾。”
“抬起頭來,讓為師看看。”
墨大夫蒼老的聲音傳來。
韓立抬頭,映入眼簾是一張皺紋密布的蒼老麵容,讓他有種渾身發毛的感覺。
實在是這一年墨大夫身上的變化不小。
沒有接觸墨大夫之前,韓立怎麼都不會想到,世界上居然有人一年會蒼老這麼多。
“不錯,長春功突破到了第二層。”
墨大夫不知道韓立心中的想法,隻是笑著看向韓立,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這一年時間,你閒暇之餘都在勤學苦練,為師沒有看錯人。”
“承蒙師尊教導。”
韓立連忙低頭說道。
墨大夫看著他的目光,簡直像在看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彆在門外在這了,外麵風寒,進屋說話吧。”
墨大夫背負雙手,走進韓立的房間。
他看起來隻有六十餘歲,長的高高瘦瘦,麵皮焦黃,卻留有一頭長到披肩的白發。
一邊走一邊不停的弓著身子咳嗽。
看他咳嗽的辛苦樣子,似乎他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令人十分擔心。
可韓立根本沒有擔心的念頭,心中反而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進屋後,墨大夫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韓立,忽然問道:
“韓立,你這陣子經常往七玄門跑,可曾聽說過楊塵這個人?”
楊塵?
墨大夫為何會突然問起楊塵?
難道是發現了他與楊塵的來往?
韓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說道:
“聽過,據說這楊塵是七玄門這一屆內門弟子中的第一人,今日在年終考核中更是橫掃無敵。”
墨大夫點點頭,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
“韓立,有機會幫忙給為師傳個消息,這樣的少年英雄,老夫也很想見見啊。”
什麼?
墨大夫想見楊塵?
韓立聽到這話,腦海中如同驚雷炸響,幾乎差點就以為他和楊塵的事已經暴露了。
但他還是強自壓抑住心中奔湧的恐懼情緒,說道:“弟子領命。”
墨大夫笑著點點頭,說道:“好了,你快起來吧,地上冷,彆著涼了。”
說話間,他扶著韓立從地上站起來,一副師慈徒孝的場景,讓人動容。
“韓立,彆看為師垂垂老矣,但老夫年少時也曾跟那楊塵一樣,年少得意,技壓群雄呢。”
墨大夫捋了捋胡子,望向窗外,眸光悠遠,似乎在回憶年少的往事。
韓立還是第一次聽他說起過往,不知道如何接話,隻能沉默以對。
墨大夫也不以為意,韓立就是個悶葫蘆的性格,區區一個黝黑的鄉下少年,又懂得些什麼。
墨大夫大感沒趣,轉身向門外走去。
韓立躬身目送墨大夫遠去,直到墨大夫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儘頭,才緩緩關門。
等門關上後,他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差點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
剛才的場景實在太嚇人了!
可以說,墨大夫的突然襲擊,給韓立幼小的心靈產生了不小的陰影。
房間內,一片寂靜。
搖曳的燭火下,韓立黝黑的麵容忽明忽暗。
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段時間。
他才脫靴上床,修行起長春功來。
可這一次,韓立怎麼都沒法進入狀態。
腦子裡不停的想著,墨大夫先前的一言一語,以及讓他邀請楊塵相見的目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