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菲菲眯著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戈盛輝。
“你要準備什麼?準備跟我說出來,當年和謝家的恩怨情仇?”
戈盛輝臉上的微笑,瞬間冰凍住。
他沒想到謝菲菲會清楚,他們兩家祖輩的恩怨。
更沒想到,謝菲菲沒有拐外抹角的問他,而是直接把他帶到了這座記錄著恩怨往事的老宅子。
她抬起眼睫,望過來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
讓他一時間,感覺自己的目的,被這雙眼睛看穿了。
他的心思無所遁形。
“菲菲……”
他張開嘴巴,想要解釋,又覺得沒什麼可解釋的。
但,他能感覺到,謝菲菲眼裡的冷意。
她之前滿眼的信任和對他的興趣,此時都像是突然將至了冰點。
謝菲菲的嘴角輕挑起一絲淺笑,“你怎麼不說話呀?怎麼回事兒?是不是說中你的心事兒了?”
她連續的反問,讓他不能再沉默。
“我沒告訴你,是以為你不知道,畢竟那些事情都過去很久了。都能算得上是曆史了。”
戈盛輝瞄了一眼那個老宅子,“我知道這個宅子,但是……現在他和我沒有一點兒關係……”
謝菲菲就這樣看著他,“哦……沒關係呀?”
戈盛輝說道:“我既不是出生在這裡,也不是在這裡長大的,我對這裡的唯一一點兒印象,隻是在褪色的模糊不清的老照片裡麵,看到了一次,幾乎沒有什麼印象了……”
戈盛輝說話時手放在方向盤上,手指的骨
節,因為用力攥緊,呈現出青白色。
“曆史就是曆史故事,每個講述的人,都從自己的眼裡看故事裡的人,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看法。我對過往的故事,並不怎麼感興趣。”
他語氣很清淡,像是解釋,又像是對著舊物的突發感懷。
但是,他緊握的手指,還是落入了謝菲菲的眼裡。
謝菲菲輕笑:“你緊張什麼呢?這個宅子從我爺爺那一輩就一直住著,是老爺子打仗回家來,上級分給謝家一大家子十幾口人一起住的房子。”
她笑得很隨意,指著老宅子門口的大槐樹,說道:“你說的還挺對的……這個老宅子都快成曆史了,就說這棵大槐樹吧,大概有一百年的曆史了。”
她又指給戈盛輝看門口的門樓,“看那個門口上的石頭,我最喜歡坐在石頭上玩兒,那個地方都讓我給摸光滑了。”
戈盛輝說道:“我祖母喜歡回憶往事,說起來,這裡都是她小時候的事情,其實,很多事情,她也記憶模糊了。”
謝菲菲幽幽歎了口氣,說道:“老人家都喜歡回憶往事,不過,這個宅子裡很多地方,也已經腐朽了,年年修,年年改,也都已經物是人非了。”
戈盛輝看她不像是質問他的態度,也放鬆了不少。
他試探著問道:“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謝菲菲沒有任何隱藏的意思,她說話總是直抒胸臆,“就是聽說了一點兒關於戈家和謝家的恩怨
故事。想著你也許對這個地方感興趣。”
戈盛輝說道:“我並不感興趣。如果說我對這個地方,有那麼一點興趣的話,也是因為這裡是你長大的地方。”
謝菲菲輕抿著紅唇。
之前,如果是之前,她聽到戈盛輝說這樣的話,還會有些許心動。但此時此刻,她就沒有那麼在乎這種甜言蜜語了。
甚至,她一聽到這種話,就開始忍不住懷疑,這麼順手黏來的甜言蜜語,是經過了多少次練習,才說得如此熟練?
謝菲菲看著戈盛輝的臉蛋兒,不得不說,
戈盛輝一定是從小被女孩子們寵愛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