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老子的人。你給我記住,你再找她,或者去大集上找她麻煩,老子直接廢了你的腿!”
一腳踢過去。
一記窩心腳!
鄭慶陽頓時沒了聲音。
痛到渾身顫抖。
周延東上一拳還是手下留情了的。
這一腳卻是怒火攻心下了狠勁兒。
鄭慶陽心口憋住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
就在這時,一個頂著個尖嘴猴腮的腦袋冒出來。
“東哥!”
說話聲音跟破鑼一樣,又尖又細,“我大老遠瞅見像是東哥,還真是東哥!”
周延東抬起腳,扭頭看向來人。
一個小腦袋瓜子,圓溜溜兒的,沾上就是個活猴兒。
“東哥,我是小候兒呀,咱們在啤酒廠門口見過麵兒,嘿嘿……”
“侯小虎?”周延東記憶力好,幾乎是過目不忘。
“對對對!就是我!”侯小虎是在啤酒廠招工的時候,因為力氣小沒選上。
不過,周延東看他還算機靈,對他有印象。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鄭慶陽那邊終於喘上來一口氣。
看見侯小虎,立馬眼裡有了光。
“小虎……候小虎!小虎是我!”
侯小虎低頭,像是這會兒才看清楚,地上躺著的人是鄭慶陽。
“鄭慶陽?你躺在地上乾嘛?”
鄭慶陽衝著侯小虎呼救,“這個流氓打人!小虎,小虎你快過來!幫我!”
侯小虎和鄭慶陽是一個村的。
按說侯小虎應該幫忙,畢竟他和鄭慶陽不止是同村,還是同學。
但,侯小虎眼皮往下一拉,瞅了鄭慶陽一眼,“誰打你?”
鄭慶陽手指向周延東。
“他!他欺負咱們村的人……你快拉我起來……”
侯小虎笑嘻嘻地盯著他,沒有伸手,先噗嗤一聲笑出來。
鄭慶陽的臉上頂著一個大大的鞋印兒。
解放鞋的皮膠鞋底印出來的條形花紋。
跟戲台上的醜角兒一樣,白裡透著黑的小花臉。
鄭慶陽自己大腿上挨了一腳,又酸又麻,根本站不起來。
他衝侯小虎嚷叫,“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快拉我起來!”
態度很不客氣。
指使慣了的口氣。
侯小虎的眼珠子往斜裡一瞟,給了他一個白眼。
“我是你爹呀?還得扶你?滾一邊去!”
剛才他就瞧見了,鄭慶陽被周延東揍了一個大嘴巴。
看著鄭慶陽那副趾高氣揚的德行,他就來氣。
鄭慶陽氣得指著他罵道:“侯小虎,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抄了我多少次作業?你說光在學校裡頭,我幫你多少次?”
侯小虎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子當著周延東的麵兒,揭他的老底兒,他姓侯的在上學的時候,被他壓一頭,一直抬不起頭來,現在都出了學校了,他還敢拿著那一套羞辱他。
真當他侯小虎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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