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萬和自打發燒住進了宋秋穎的家,就一直住在那兒不曾回來。
老太太恨楊氏無端引起這場災禍,因此將她禁足,對外說是養病。
盛長鈴自然不會放任母親被關,因此她給外祖家去了一封信,接到信的第二日,楊氏的大哥一家就來了薑州。
“我聽說小妹久病,纏綿病榻多日,特來看望。”
親家來了,安氏自然要把麵子撐起來,因此讓楊家大哥去看望楊氏,一麵吩咐府裡擺酒,宴請楊家大哥。
安氏著人去請盛萬和回來,盛萬和自然不會忤逆母親,可也拖到晚上開席前才回來。
安氏叫了盛萬和過去,這些時日不回家,盛萬和瘦了些。
“如今你氣也氣了,楊氏也受到了教訓,借著這個機會,你便回家來住。”
“不過老大,我今兒要把話和你說清楚,你可不能走你三弟的老路,我盛家無論如何不會再讓舞女進門的。”
提起舞女,安氏表情陰鷙涼薄。
盛萬和沒說什麼,應了下來,可心裡到底對楊氏失望透頂,想起她那日的嘴臉就覺得厭惡。
晚上家宴,一家人除了盛三爺,其餘人都出席了。
楊氏雖然和盛萬和坐在一起,可表情淡漠,夫妻倆一點交流都沒有,楊家大哥看在眼裡,決定吃完飯和妹夫談一談。
“我小妹性子倔,從前在家時就主意很正,我母親曾經說我小妹,若得男子,必定不遜於我們幾個兄弟。”
“我小妹嫁於你多年,少年夫妻的情誼,又執掌門楣,為你生兒育女,縱使她說錯了話做錯了事,妹夫也應該多擔待。”
“到底是個女人,沒什麼不能原諒的,你說是不是?”
盛萬和沒說話,楊家大哥接著道,“我來前聽說了,妹夫現在喜歡一個舞女,這些日子若不是我來,妹夫恐怕還不能回來。”
“妹夫,我這做大哥的勸一句,男人嘛,逢場作戲風花雪月,那都是正常的,可妹夫若是認了真,就輸了。”
“如今偌大的家業都需要你們夫妻去打理,俗話說得好啊,夫妻同心其利斷金,你若是因此和小妹離心,必定會叫有心人鑽了空子。”
“不過是個舞女,妹夫可千萬彆壞了自己名聲。”
楊家大哥左一句“舞女”右一句“舞女”,拱的盛萬和心裡火起。
他本就不願意回來見楊氏,如今楊家大哥拿出大哥的架子來教訓人,關鍵句句都偏袒自己妹妹,竟一句不提楊氏是如何讓他成為眾人眼裡的笑話。
於是盛萬和一反常態,道,“惠蘭既然請來了大哥,想必她也會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事。”
“大哥也說,不過一個舞女,怎麼惠蘭就拈酸吃醋毀我名聲?”
“大哥說的是,男人逢場作戲在外頭應酬,我不當真,怎麼惠蘭還當了真?”
“她幾次三番教唆女兒去歌舞廳大鬨,鬨的薑州人儘皆知盛家三小姐為母親出氣大鬨歌舞廳,是楊慧蘭一步步做實我和彆人有關係,還毀了我女兒的名節。”
“更彆提這一次,她捕風捉影栽贓陷害,毀了我三弟和我之間的關係,我還成了覬覦弟媳的齷齪小人。”
“大哥你這麼通達,這麼會講道理,那你來教教我,楊慧蘭犯錯了七出哪幾條?”
楊家大哥的臉色,難看的厲害。
他沒想到一向溫和守禮的妹夫,冷情起來,居然說話這樣難聽。
楊家大哥一時沒忍住,怒道,“聽妹夫這意思,是動了休妻的念頭?”
盛萬和冷笑道,“惠蘭叫大哥來,不就是給她撐腰的麼,可見惠蘭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大哥,你若覺得我們盛家苛待了惠蘭,那你便將她領回去;”
“你若不帶她走,就該謹守禮儀,不要摻和彆人家裡的事。”
“我明著告訴大哥,楊氏做的這些事,除非她真心向我悔過,否則我絕不會原諒她。”
“她要走要留,我也完全尊重她。隻不過以後再想夫妻情深,那是不可能了。”
盛萬和和楊家大哥在花園裡談話,席上那頭,吃罷了飯,盛長鈴和表哥告狀。
“表哥,你剛才可看到了,就是那個盛長凝,她不知使了什麼法子,竟然讓我父親站在了她這一頭。”
“這一次的事情,也是她引起來的!是她故意使壞,讓我爸媽失和,要不是你和大舅前來,我媽還不知怎麼樣呢。”
這盛長凝的表哥,就是楊家大哥的兒子,楊子承。
楊子承雖然不在薑州,可薑州的事,他也略有聽說。
聽說盛四小姐是個狐狸精,勾引男人的本事一絕,這不沒幾日就勾搭上了顧少帥。
有顧少帥撐腰,她在盛家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聽說就是連番在外留宿,盛家都不敢說什麼。
楊子承想著席間盛長凝的樣貌,倒也有幾分姿色,再加上年紀小,會伺候人,撒撒嬌什麼的,男人自然上鉤。
楊子承便調笑,“看著年紀小的很,沒想到居然還是個老手。”
“顧少帥在她身上,怕是骨頭都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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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長鈴聽見這話,回頭瞪楊子承一眼,道,“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表哥,你可彆告訴我,你也看上了那賤丫頭。”
楊子承大笑起來,“我是楊家的大少爺,與我來往的女朋友都乾淨著呢,我怎麼會看上這樣的女人。”
“表妹想要給姑姑出氣,那好辦,毀了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