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金帆的人上山去搜,盛長凝等在車裡。
她木然的呆坐在原地,第一次害怕故事結局的來臨。
顧景舟的槍,好好的放在她手裡,她心裡生出一股愧疚感來,如果槍沒給她,就憑顧景舟的身手,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可現在三個人少了一把槍,結局可能會改弦更張。
盛長凝忽然就想,她要是沒有利用他就好了,顧景舟的人生不會多了她這個軟肋,娶個溫婉的夫人,像他父親一樣,平順的度過這一生。
不像現在,因為她,橫生枝節。
外頭有了動靜,盛長凝身子抖了一下,機械的推開車門下車,就看見士兵抬了一副擔架下來,上頭的人,蓋了白布遮了臉。
盛長凝的大腦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終於回到薑州。
聖瑪麗醫院,所有手術室的燈都亮了。
盛長凝悄無聲息的坐在外麵,看著醫院裡的人來來去去進出手術室。
不大一會兒,方氏來了。
她一見顧金帆便哭出聲,顧金帆扶住夫人連生勸慰,方氏急切的問道,“怎麼樣了,景舟怎麼樣了??”
顧金帆嘴唇動了動,可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粘住,張不開嘴。
副官隻好代替他開口,“夫人,現場一共三人,司機死亡,大少和徐勻行重傷,正在搶救。”
方氏“啊”的大叫一聲,痛哭起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方氏抓著顧金帆的手痛苦的哀嚎,眼神不經意看見坐在一邊的盛長凝。
她眼眸裡的恨意起,幾步衝過去抓住盛長凝的領口揪了她起來,狠狠打了她一個巴掌!!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亂了景舟的心智,她不會做出這樣離經叛道不守規矩的事!!”
方氏是武將的妻子,手勁也大,盛長凝頃刻間嘴角有血,臉被打的歪了過去。
“為什麼活下來的人是你!!景舟對你那麼好,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
眼淚默然劃過,盛長凝同意方氏的說法,“如果,如果少帥沒有把他的槍給我,他不會這樣。”
盛長凝把顧景舟的槍拿到方氏麵前,方氏看見兒子的槍,很快意識到顧景舟做了什麼。
憤怒之下,方氏一把奪過槍來,對準了盛長凝的腦袋,虧的顧金帆有預判,幾步衝上來抬高了槍管,方氏這一槍打偏,擊碎了走廊裡的一盞燈。
“胡鬨!!這可是民用醫院,你腦子不清醒了!!”
顧金帆把槍扔給副官,方氏腿一軟,再站不住,趴在顧金帆身上哭,“我是不清醒了!她害死我兒子,我要她償命!!”
現場亂成一片,顧金帆眼神複雜的看一眼盛長凝,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盛長凝什麼也沒說,轉身回去。
出了醫院,盛長凝哪裡也沒去,就坐在不遠處的台階上,茫然的看著醫院。
她不知道去哪裡,她也沒有地方可去,雖然心碎,可她還是想抱一線希望,希望顧景舟能活著。
“要是師父在就好了,”
盛長凝喃喃自語,“可以把我的命數和氣運都給顧景舟。”
盛長凝感受到這種無法言說的痛苦和絕望。
她從前沒有經曆過情愛,不知道原來情愛是這樣的苦澀。
有人急匆匆跑到她身邊,蹲下身來看她,“長凝,你怎麼在這裡?”
盛長凝恍惚抬起頭,是郭令世。
她忽然生出信心來,一把抓住郭令世的手臂,哽咽到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