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瑤芝見對方始終隱身不肯露麵,很是生氣,真個放出飛劍斬去,她劍光青中帶黃,明亮耀眼,左右橫掃掠過周遭數畝方圓的地界,始終空無一物,又往地麵上斬去,明顯切入凍土岩石,可以看見迸濺起來的石屑,仍然見不到地麵和人。
此時時飛陽在連山寶庫之中,正在與人鬥法。
原來上次嵩山二老帶著金須奴取寶離去之後,這月兒島上又來了個怪人,名叫火無害,本是人與洪荒異獸火犴交和而生,長得像是個大猿猴。後來他在東極大荒山南星原附近得到一部道書,將周身火一樣的紅毛化去,修成散仙。
他天賦異稟,從小就能發火,因聽人說月兒島火海之中藏有連山大師遺留的《火真經》,就跑來取寶盜經。
等他下來以後,看守石人被嵩山二老打斷,散在地上,洞內寶物全被取走,倒是真的搜到一部火經道書,不禁大喜,又看到中洞有一座懸在空中的石碑,上麵寫著“雙英並美,離合南明,以火濟火,玉汝於成”,旁邊有小注,說裡麵藏著一件至寶離合五雲圭。
火無害以為是自己該得之寶,就在碑下修煉那部火經,很快煉成上麵的法術,要開碑取寶,上方火山口再度封閉,把他困在這裡。
他仗著自己天生稟賦,能夠禦火,並不十分在意,繼續以火煉碑,到了第四十九日頭上,神碑內伏下的禁法被觸發,爆出大五行絕滅神光線,立即將其身體炸成粉碎,隻剩下元神勉強保存。
彩色神光線從四麵射來,隻留下當中丈許方圓的地方可以存身,他不管從哪個方向往外衝,都會被神光線將元神擊散,又死去活來好幾次。
最後他知道厲害,老老實實地呆在原地修煉那部經書,把元神不斷凝煉,如今已經有三甲子過去,他把元神修得與常人相差不多。
時飛陽進洞之後,就看到了他,身材一米多高,端坐在一團火焰紅光之中,赤條條的,宛如傳說中的紅孩兒一般。
因知道他的來曆,時飛陽表明來意,告訴他如果他願意,可以收他為徒,教他玄門大道,他若不願意,也可放他離去,隻是自己要取寶的時候,不許他出手乾涉。
火無害外形雖然變成了個小孩子模樣,又被鎮壓在這裡三甲子時間,內裡依舊火性尚存:“這碑內寶物分明是連山大師留給我的!便是你不來,再有二三十年,我也到了脫困之期,到時候自然得寶離開,用得著你來裝什麼好人?”
時飛陽也不著惱:“你可知道這碑內是什麼寶物?”
火無害說:“這上麵不是寫著呢麼?這個叫離合五雲圭,是前古奇珍,裡麵隻有一個陰圭,被連山大師得到,煉做鎮山之寶。”
“這寶貝出自廣成子,是軒轅黃帝所留,當時連同一部道書,一瓶丹藥,一根九天元陽寶尺,留與後人。隻是當年被一個地仙打開了封存玉匣的第一層,將陰圭拿出來給了連山大師。剩下的都已經被我所得,今日就是專程來取這圭的。”
火無害衝他翻了個白眼:“我管它是什麼來曆,連山大師既然留給了我,那就是我的。”
“既是你的,你現在把它拿出來看看。”
“我現在是拿不出來,那是不到時候,等再過二三十年,我就能拿到了。”
時飛陽看著家夥有點軸,便不再多說廢話,又把周天宇光盤取出來,仍然撥動五盤,將最短的針調節過來。
他這裡麵的三根針各有用途,最短的這根名為混元針,內有混沌核心,能發混元精氣,專破各類五行之物,一股灰蒙蒙的細線發射出去,那些大五行絕滅神光線立被吸引過來,全都聚集到混元精氣前方,劈啪亂炸,彩色的火星四射飛散。
火無害眼見困住自己一百多年的彩色光針全被粘去,四周為之一空,不禁驚喜萬分,縱身飛起,周身裹在一團遠遠地火焰之中,宛如太陽圓輪裡麵站著個小人,居高臨下用手指向時飛陽:
“你救我提前脫困,我承你的情,不過這神碑中的寶貝屬於我,不能讓你拿走。伱自去吧,日後有難時,我會去救你一命,以還今日的人情。”
時飛陽淡淡一笑,調轉式盤,混元針轉動,前麵混元精氣指向火無害,不等火無害做出什麼反應,混元精氣驟然消失,那些被吸到空中的大五行絕滅神光線失了目標,立即又就近找向火無害,全都向他聚集。
一連聲的密集爆鳴,彩光迸發,火焰亂噴,火無害被萬千根彩色光線炸成粉碎!
時飛陽又令式盤放出混元精氣將神光線吸引過來,混元精氣雖能吸攝五行,但這大五行絕滅神光線威力極大,混元精氣不斷與之同歸於儘,也在大量損耗,好在這一枚小小的針梭裡麵蘊含七個半秘魔神梭的能量,混元精氣源源不斷射出來,不說可以射到地老天荒,來個千年萬年不成問題。
火無害連叫都沒能叫得出來,就被打到魂飛魄散。
總算他修煉那《火真經》已經三個甲子之久,元神凝煉,不比尋常,而且在這一百多年時間裡,他向外硬衝,元神被反複打散多次,已經有了經驗,片刻之後,便將元神重新聚合複原,隻是神氣很是萎靡。
他用手指著時飛陽:“你你你你……”
“我怎麼樣?”時飛陽又把式盤指針調轉過去,再次切斷混元真氣的釋放,那大五行絕滅神光線再次把火無害元神擊散。
這樣反複兩回,火無害已經沒了脾氣:“你法寶厲害!我不跟你爭了!”
“這還差不多。”時飛陽笑著點點頭,“你乖乖在旁邊等著,你如果趁著我取寶的時候偷襲我,我肯定要你徹底魂魄飛散,死得不能再死。若能安安靜靜等我把寶物取到手,再給你一個拜入我門下做徒弟的機會。即便你不願意,我也帶你出去。”
“我豈是那種偷襲的人!”火無害周身裹著一圈火光,盤膝淩空坐下,“你自去取就是了,不過這寶貝確實已經被連山大師定下留給我了,你就算拿去也沒有用,將來還是會回到我的手中。”
時飛陽開始施法取寶,放出洞靈箏,進入地籟狀態,撥動琴弦,那碑上麵便現出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疾風怒吼,暴雨傾盆,狂雷閃電一個接一個狂轟濫炸。
雖然這景象隻限縮在神碑周圍一小塊地方,可無比真實,並非幻象,跟茫茫洪荒大地之上的風雨雷電完全相同,聽得火無害心驚肉跳,每一道雷都似乎鑿進他的心裡。
這般打磨了頓飯的功夫,神碑外麵的禁製被磨掉,神碑本體也開始碎裂解體,顯出裡麵一枚尺許長的墨綠色的圭符。
時飛陽將圭符取到手裡,看火無害果真沒有乘機來搶,便堅定了收徒之念。
神碑破去,其外麵的禁製陣法一起消失,那大五行絕滅神光線也都散做縷縷彩色流光。
時飛陽收了法寶,跟火無害說:“連山大師是峨眉派的三位祖師之一,這寶貝,他是留給峨眉弟子餘英男的,所謂‘雙英並美’指的是峨眉派兩個名字裡帶英的弟子,離合南明,指的是離合五雲圭和南明離火劍,
那劍已經是在我徒弟手中,我之所以沒有拿下來應用,就是告訴你,連山大師不是聖人,他也有算錯的時候,而對峨眉派後人的那點私心也到此為止,全被我破了,軒轅黃帝的法寶,就該留給三皇大道的傳承之人。”
火無害看他破禁收寶,又說出這樣一番道理,心中暗自歎服:“即使如此,那便罷了……我與你無冤無仇,也不必為此性命相搏。”
時飛陽覺得這火精挺有意思:“你修煉那《火真經》不全,據我所知,這經書是上古祝融氏所留,總共有三部,一部五十二頁的玉版正文,被陝西飄渺林一個老猿精得去,你鬥不過他。這裡的這部原版已經被毀,此是後人抄錄,為連山大師所得。另外還有一部副冊,具體在哪我也沒有耐心推算,總之你要想成道,還有得路可走呢。”
火無害說:“我得道千年,倒也不急於一時,若說其中波折,我也經曆過許多大災大難,單說在這洞中,就被毀掉肉身,以元神之軀修煉了三個甲子,後麵還有什麼事能比這個更難呢?”
時飛陽讚許地說:“你被困在這裡一百多年,脾氣倒不再那麼火爆。我要告訴你,我門下也有一個猿精,也是失了肉身,由元神修成鬼仙。他得漢時綠毛真人留下一部《內景元宗》,專講異類如何修煉成道的。”
“我知道毛公劉真人!”火無害來了興致,“據說他當年渾身綠毛,隱居山野之間,人稱毛公。我推測他也是異類成道,他是一身綠毛,我是一身紅毛,昔年還去過洞庭山試著尋找他的遺跡,卻一無所獲。”
時飛陽說:“你若肯投入我的門下,我就傳你從鬼仙修入地仙之法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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