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正大叔一臉愁容地坐在那裡,不住地唉聲歎氣。他緩緩說道“現在村裡連個寫字的人都沒有啊,我自己倒是認識一些字,可那也是極為有限的呀。
村子裡是有一些年輕人識字,可他們都去鎮上的書院裡上學去了,而且還沒到休沐的時間呢!”說完,裡正大叔抬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兩口白水後,才又繼續說道“再說這些流民也不可能等他們休沐回來再進行記錄啊,其他村子也都在忙著安排流民,想從彆的村借人也是不現實的事情……”虞晚晚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裡正嘀嘀咕咕了半天,總算是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然而,對於寫字這件事,虞晚晚卻是胸有成竹。要知道,她大專所學的專業可是漢語言文學,區區繁體字對她而言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完全不在話下。
虞晚晚深知自己在毛筆字上並無優勢。好在她經營的店裡有中性筆,而她所寫的硬筆字也還算勉強能看。
此時,虞晚晚帶著幾分認真與自信,對著裡正大叔說道“裡正大叔,您看我行不行?我可以給您寫呀,我認識的字還是相當多的呢。”
裡正一聽虞晚晚如此說,臉上立馬浮現出懷疑的神情,那“不相信”三個字仿佛就直接刻在了臉上。虞晚晚見此情形,毫不退縮,大手一揮,急忙表態說她可以先寫幾個字給裡正過目,讓他來把把關,隻有過關了才能正式上崗。
虞晚晚的這一行為,倒是獲得了裡正老頭的高度認同。他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心想這小姑娘倒是有幾分魄力和擔當。虞晚晚隨即拿起中性筆,在紙上認真地寫下幾個字,她的神色專注而堅定,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能力都展現出來。她心裡明白,這是證明自己的關鍵時刻,隻有通過了裡正的考驗,她才能為村裡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裡正大叔湊上前去,仔細地看著虞晚晚寫下的字,他的目光中帶著審視和思索。過了片刻,他微微頷首,似乎對虞晚晚的字有了一定的認可。
當裡正答應下來之後,虞晚晚立刻找了個借口尿遁了,實則是前往茅房,目的是進入空間去拿筆。一進入這茅房,那股刺鼻的味道便撲麵而來,虞晚晚感覺自己這一進一出仿佛都被醃入味兒了。
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小時候老家那種茅廁就算是旱廁也沒有這般讓人難以忍受啊。不多時,虞晚晚便從茅房出來,她快步走向裡正所在之處,一隻腳才剛剛跨進門,她的聲音就已經傳到了裡正的耳朵裡“裡正大叔,我準備好了,你把紙筆拿來,我寫給你看看。”裡正沒有說話,隻是抬手朝著桌上一指。
虞晚晚見狀說道“喲?準備好了?你們動作還挺快哈。”說著,她便走過去在桌前坐下。裡正也湊了過來,待虞晚晚坐穩之後才緩緩開口道“你就先寫我這個老頭子的名字我看看吧,我叫陳德旺。”虞晚晚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展示自己的書寫能力。她心中明白,這是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必須要好好把握。
虞晚晚並未出聲,隻是默默地拿出一支05的中性筆,而後在裡正所準備的紙上迅速地刷刷刷寫下了“陳德旺”三個字。她看著這紙張,心中不禁暗暗搖頭,這紙的質量著實是不怎麼樣,顏色泛黃且質地粗糙,不僅如此,還凹凸不平。不過好在這些情況對於硬筆字的書寫並沒有太大的影響,若是寫毛筆字可就不行了。
虞晚晚剛剛寫完,正準備示意裡正過來看時,一抬頭卻發現裡正這老頭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一直靜靜地看著。裡正的心中此時充滿了驚訝,他忍不住說道“你真的會寫字呀?該不會是瞎貓遇見死耗子,歪打正著吧?你能不能再寫個彆的名字?就寫我家那口子的名字,叫周巧蓮。”虞晚晚沒有答話,隻是用手比了個“ok”的手勢,便又低下頭開始刷刷刷地寫了起來,很快,“周巧蓮”三個字便出現在了紙上。裡正看完之後,心中著實大驚,他現在可以肯定這個小女娃是真的有真才實學的
。再怎麼瞎碰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會這麼多字,自己會寫的為數不多的字當中,這六個字還僅僅是因為是他們老兩口的名字而已。在這個地方,讀過書、識得字的人可是不多見啊!這讓裡正看向虞晚晚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讚賞與重視。
“裡正大叔,您看怎麼樣啊?我來給您做登記工作行不行啊?”虞晚晚敏銳地察覺到了裡正老頭的態度變化,心中明白自己這件事已然是十拿九穩了,便帶著些許調皮的語氣開口詢問道。
“行啊!怎麼會不行呢,你這個小女娃還真是深藏不露啊!那就麻煩你了,咱們現在就開始吧?”裡正老頭兒的語氣明顯輕快了許多,在與虞晚晚對話時也多了幾分尊敬之意。
原本他隻是將虞晚晚視為一個普通的後輩,然而這年頭識字的人本來就極為稀少,而虞晚晚還是個女娃娃,這足以說明她肯定不是來自普通人家的孩子。“行呀,那就開始吧,咱們是出去進行登記呢,還是讓人他們排隊進來登記呀?”虞晚晚表明自己隨時都可以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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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安心坐在這裡等著吧,我去招呼他們排隊進來。”裡正邊說著邊向外走去,同時回答著虞晚晚的問題。
眾多流民依次排起了長隊,逐個報出自己的名字,並且還需再次確認具體是哪個字,虞晚晚花費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即兩個小時)的時間,方才初步將這個冊子登記完成。自然,她也將自己的信息寫上了,在此之前,她已然了解過,關於這群流民具體來自何處已經無從查起,朝廷也並未有相關記錄便直接將他們扔到了村裡,如此一來,她覺得自己混進去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虞晚晚在冊子上鄭重地寫下最後三個字——虞晚晚,隨後才心滿意足地合上了這本冊子。
就在這時,裡正也從外麵走了回來,虞晚晚隨即將冊子遞了過去,裡正接過之後便開始翻看起來。實際上,他也不過是裝模作樣地翻翻而已,畢竟他連上麵的字都認識不了幾個。裡正深知虞晚晚幫了自己如此大的一個忙,當下也不好意思立刻攆她離開,於是便邀請她去自己家吃午飯。
虞晚晚此人著實極為擅長順杆爬,當裡正邀請她去家裡吃飯時,她立刻便點頭應允。實際上,她原本就想著自己提出留下來,沒曾想這會兒裡正竟主動邀請她,這讓她高興至極,根本不可能會將此機會往外推。裡正小心地將冊子揣入懷中,心中盤算著要找人謄抄一份,村裡需留存一份,還得給衙門送去一份。畢竟這些流民在村裡安頓下來是需要花費錢財的,無論是建造房屋還是購置糧食,樣樣都要錢。將這份名單送至衙門,衙門便會按照人頭給村裡撥款。雖說款項不多,但好歹也有一些,正如俗語所說,螞蚱再小那也是肉啊!虞晚晚心中也有著自己的盤算,她打算在此處安頓下來,這樣一來,戶口便可以跟著流民一同辦理下來了,然而這個住處的問題以及吃飯的事宜,都得她自己去想辦法解決。此外,還有茅廁的問題,究竟要如何建造茅廁才能夠不散發臭味呢?就這樣,這兩個各自心懷心事的人一同踏上了回家的路途。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裡正娘子其實早在虞晚晚幫忙進行登記造冊之時便已回到家中。裡正此前特意交代過要帶虞晚晚回家吃飯,故而裡正娘子早早便歸家進行準備。
今日這頓飯乃是答謝之宴,與昨日的飯食自是大不相同,裡正娘子此番也是拿出了壓箱底的菜肴,可謂是下足了血本!這不,虞晚晚剛一進入裡正家的廚房,便一眼瞧見廚房桌上那一大碗肥肉。肥肉……虞晚晚見狀,內心頓生逃離此地的念頭,她甚至都想即刻從這個星球消失,她實在是會產生作嘔之感,並非是她對肥肉有所歧視,而是她著實難以咽下,多吃兩塊怕是真的會嘔吐不止。回想起昨日的那塊肥肉,就險些要了她的命。就在這時,裡正娘子熱情地招呼道“來來來,丫頭趕緊過來坐,待會兒飯該涼了。”
說著,便拉著虞晚晚入座。虞晚晚隻得硬著頭皮坐下,麵對眼前這碗肥肉,心中滿是無奈與糾結。她深知裡正一家的好意與熱情,卻又著實對肥肉心生抵觸。然而,在這當下,她也隻能強顏歡笑,努力去適應和接受這一切,畢竟不能辜負裡正一家的盛情款待。
實在是盛情難卻,虞晚晚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碗裡又被放上了幾大塊肥肉……那可是幾大塊肥肉啊!虞晚晚此時真的是欲哭無淚,裡正娘子的這份盛情款待著實太具“分量”了。
在裡正與裡正娘子兩人滿含期待的注視之下,虞晚晚無奈之下隻得硬逼著自己將那幾大塊肥肉咽下。她根本不敢咀嚼,直接就吞了下去,險些因此而被噎住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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