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實力看起來也著實不錯,不知道被我吞噬之後會帶給我怎樣的一個驚喜。”魘怒及反笑,冷冷的看著源嘲諷回去。
夜清汐現在看著眼前的一眾場景,隻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誰能來告訴她一下,為什麼四界之中最難纏實力最高的家夥會湊在一起,這是來給她添亂的嗎?
不過走神片刻,墨雲澤又紅著眼睛跟魘打起來了,而源雖然想吞噬魘,但將魘和死亡輪回眼放在一起對比,他就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根本就不給夜清汐反應的機會,這世間所有最邪惡罪惡的能量全都聚集到夜清汐身邊,將她完全隔絕在一個獨立的小空間內。
……
身處三界之外的鬼界鬼王,此刻正身受重傷的躺在榻椅上,一臉虛弱的看著下麵的千羽,“罪惡之源以萬千亡靈為引布下亡靈大陣,定是以夜清汐的死亡輪回眼為目的,因罪惡之源借助亡靈陣突破封印逃離鬼界,三界必會受到影響,你即刻啟程,找到夜清汐,一定要保她性命無憂,突破封印,阻止罪惡之源奪取死亡輪回眼!”
“鬼王大人,那你怎麼辦?”
“鬼界需要有人坐鎮,不然恐會發生混亂,我的傷並不傷及性命,你不必擔心。”
“若夜清汐沒能成功突破封印,陷入困局,又當如何?”
“那便殺了她。”鬼王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這是最壞的打算,隻希望不要發生才是,完了他又補充一句“她隻能屬於鬼界。”
“……是。”千羽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從喉嚨裡發出一個單字音節。
在離開鬼界之時,千羽看到奈何橋下的忘川水變得烏黑一片,彼岸花叢彌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這是鬼界特有的氣息,可在今日,卻顯得格外不同。
……
亡靈大陣內,夜清汐的四肢被完全禁錮住,難以動彈,黑氣之外的聲音被完全隔絕,她的眼前漆黑一片,眼睛不斷有黑氣冒出,身上的神元和魔氣完全被封住,神識也被禁錮在一張大網中。
彼岸空間早已失去了聯係,封印器的共鳴也已消失,現在的她,就好像墜入一個了無人煙的空間裡,隻有她一個人存在。
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夜清汐感到一陣陣煩躁且不安。
“夜清汐啊夜清汐,你輪回了這麼多年,曾經的記憶早已被你忘得一乾二淨,但那些記憶我可還記得。”源的聲音傳入耳邊,在如此狹小的空間裡,如同穿破遙遠的時間和空間,深遠而神秘。
“那些記憶?我當然記得,這些可用不著你來提醒我。”夜清汐冷笑一聲,勾唇嘲諷回去,那些記憶,身為曾經神族公主的記憶,她當然會記得,就算現在忘了,但隻要解開封印,一切就都會想起來了。
“嗬?你記得?我告訴你,那些記憶,早已被你遺忘在輪回的時間長河裡,被封存,被遺忘,你根本就不記得。”源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喉嚨裡發出一陣陣笑聲,他笑了一會兒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那些記憶對你來說想必已經不重要了,對我來說也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奪回一切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說完,源的身體凝聚出現在狹小的空間裡,走近夜清汐的身體,將他冰冷的手覆蓋在夜清汐那雙美眸之上。像是感應到了自己主人的存在,夜清汐的眼睛變得異常亢奮,能量波動逐漸擴大,而這些完全不是由夜清汐能夠控製的。
這一刻,她對自己的眼睛感到如此陌生,讓她覺得,這雙眼睛好像從來都不屬於她。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夜清汐心底的疑問沒人能夠為她解答,現在她需要麵對的,是來自源對她死亡輪回眼的剝奪,其實源隻是想要把死亡輪回眼的能力拿回來,可這剝奪對於夜清汐來說,就跟親手剜去她的眼沒有什麼區彆。
隨著時間的延長,夜清汐感到越來越虛弱,溫熱液體順著眼角滑落,透著一絲絲血腥味,她的視線變得模糊到逐漸陷入黑暗,雖然本就身處黑暗之中,但是在這一刻,她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將與光明說永彆了。
夜清汐四肢的禁錮被解開,她的身體無力的落在地上,宛如秋天裡那一片無力飄落的落葉,墜落。
“現在,你的眼裡就隻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了,不要為此感到憤怒,這才是最初我見到你的樣子。”源站在黑暗中,感受到自己身體裡充盈的能量,半蹲下身抬起夜清汐的下巴滿意的笑道。
夜清汐無力掙紮,眼角的血淚不斷滑落,她看不到自己所處的空間已經變換了場景,不再是那個密閉昏暗的狹小空間,看不到莫燁在見到她這副模樣時的滿腔憤怒,更看不到墨雲澤在見到她的那一刻,眼中的黑氣竟然有一瞬間的消散,露出那高貴而耀眼的紫眸,眼底一片心疼、憤怒、殺意種種情緒交錯混雜。
“真是熱鬨,全都聚在我這裡,是想要感受一下我剛取回死亡輪回眼的能力嗎?”源感受到身邊對他敵視的目光,不甚在意的鬆開夜清汐的下巴,緩緩起身環視一周緩緩笑道,隻是他的笑意不達眼底,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句話,墨雲澤眼底片刻的清醒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他的周身氣溫驟降,恐怖的氣息縈繞在他的身側。
哪怕是墮落成魔,失去理智,想要保護她的心依然是本能的反應。墨雲澤身形如魅影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懷中已經抱著夜清汐那蜷縮成一團的身體。
“放開她。”源見夜清汐消失在自己身邊,臉色驀然冷了下來,“你已墮魔,還想再碰她?”
“你這家夥又好到哪裡去?你敢說她的眼睛不是你弄成這樣的?”聽到源的這句話,魘這一次破天荒的站在墨雲澤這邊對著源冷嘲熱諷。
“我不過是讓她恢複到最初的模樣,僅此而已。”源並不反駁。
“墨雲澤,把她交給我,她的傷不可再拖。”莫燁不想參與他們的鬥爭,他現在隻想帶著夜清汐去接受治療,否則按她這個傷勢恐會危及性命。
墨雲澤還是大概能分辨出什麼對夜清汐好的,聽莫燁這句話二話不說就把夜清汐交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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