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彤在皇子府,每天到前院和府裡的管事婆子們對完事,就會到小少爺這裡來。
“燕兒,小少爺,今天乖不乖?”
小少爺屁顛顛的跑過來“彤嫂嫂,我很乖!我今天早飯用的超級多!”
蕭月彤原來是讓小少爺喊她彤姨的。後來變成了表哥表嫂的關係,就得把自家身份往下降一檔了。
孩子小,真是煩惱過了就忘。這小少爺怕是完全忘記了原來討飯的日子了,每天現在也跟著讀三字經。恢複得很快。
蕭楓和廖玨也已經回去了。這前院又冷清了下來。
臨走之前丘煜庭已經囑咐過廖玨,在國公府不要吃喝,沒事輕易不要回去。
廖玨也是聰明人,一點就透。現在正是人心難測的時候。怕是那位商氏,因為沒有儘早處理掉這位繼子,腸子都悔青了。要不是那商玉蟬,平日裡為廖玨說好話,這商氏怕是早就得手了。商氏真是氣這侄女氣得不輕。這侄女怕是被廖玨那一張臉勾了魂去。
現在京兆尹也幫忙出麵,既然是四皇子府幫了這個忙,即便是國公府的案子,京兆尹也兩邊都不敢得罪,隻說按照當朝律例來辦。辦事過程力求公平公正,所有卷宗證據皆有留檔,以後就算是聖上過問起來,他這也能說得過去。
廖玨不單是自己注意,也提醒舅舅注意著點,以免商氏會做出謀財害命的壞事來。王鵬每次去,也都出喝茶錢,帶著京兆尹的官人一起上門。
到了最後時刻,京兆尹劉穩約見了商氏和舅舅王鵬,還有廖家族長以及王家族長。可以說京兆尹這一趟把人都約齊了。鑒於現在國公爺還在邊關鎮守,國公府就由廖家和商氏商議著定。
京兆尹就說此次溝通,就是在上堂前,請各家族長也來協商,如若能協商出個結果,避免上公堂也能全了兩家的顏麵。
京兆尹讓衙役先把情況都在幾位麵前闡述了一遍,講述了當朝律例。
“女子為父母後而出嫁者,令夫以妻田宅盈其田宅……其棄妻,及夫死,妻得複取以為戶。棄妻,亡妻,其財歸其親子所有。”
“妻家所得之財,妻雖亡沒,所有資財及奴婢,妻家可得追理。”
廖氏族長一聽,這麼擺明的事實,先頭媳婦王氏的嫁妝,就算現在不給,以後也是得給玨兒,也不知道商氏在這裡捂什麼勁。真是個貪婪無知的蠢貨。
“我說廖蹇媳婦,這事就按照廖玨的意願來,你再怎麼攔也攔不住。要是哪天廖蹇回來,還能說句你大度,念著你點好。若是這點事都處理不好,也不怪我修書一封給廖蹇,請他回來主持公道。”
商氏沒法“隻是,嫁妝裡有的東西,已經拿不出來了。”
“那你就拿銀子給補上。多少價錢都可以協商。這事關乎我們廖家臉麵。要是傳出去國公府還貪沒死去媳婦這點嫁妝,國公府的臉麵還要不要了。你那兒子和女兒以後的婚事還有誰願意來談?”
商氏隻能答應下來。
劉穩也知道這種事情,很多人家能拖就會拖。既然他已經出麵處理了,就得儘快把事調停結束,也好能給兩邊的大主子有個交代。和兩方族長也商量了下,給了商氏一個月的時間,讓她按期退還嫁妝。
要是嫁妝裡麵缺了的東西,就按照價錢補上。原嫁妝裡王氏和王氏兒子廖玨領用的,都按照領用記錄呈上,可以從嫁妝清單上劃去。
商氏就是心都在滴血。這麼多年了,這些錢大半都是補貼給了娘家。現在要從國公府裡拿出這些錢來,真是得把家底都掏空了。可這事要是再堅持下去,她也沒這能力圓下去的。若是廖玨沒了,按照當朝律例,廖家還可追還,也是怎麼逃都逃不掉。
之前廖氏還想著等廖玨回家之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悄悄弄沒了。現在想來既然廖家的嫁妝不能歸她商氏所用,這國公府的家財可不能再留給廖玨了。否則她的親兒,還剩什麼?還是得把人給趕出國公府。這商玉蟬那心思,早該給摁滅了。若是不滅,就給她送回商家去。
那邊廖玨在國子監,聽到前來的舅舅和他說了今天的京兆尹協商結果。並沒有鬆一口氣。
這處理完財產,該是廖氏真正出招了。讓她吐出這麼一大筆錢來,她怎麼可能穩得住?
“舅舅,麻煩您幫我找個宅子,最好離王家近一點,以後方便咱們聯係。商氏肯定不會放過我,後麵我就打算自立門戶了。”
王鵬看著這外甥,真是心疼。小小年紀,就要操心這麼多事情。
“舅舅,最近外甥還有了喜歡的姑娘,現在我爹不在家,這談婚論嫁的事情,不知道舅舅是否能幫忙處理了。在處理談婚論嫁的事情之前,需要先把我的戶籍從國公府分離出來。這樣我的婚事就不需要經過繼母了。”
“舅舅明白了。男子要自立戶籍倒不是太難辦。隻是未來國公府的一切可就和你沒關係了。”
“我早就想明白這個事了,舅舅。這家連我母親的嫁妝都不願歸還於我,我還想著占他們便宜呢?有那麼便宜的事嘛?”
王鵬一拍腦袋,自己還不如這小外甥想得通透。
“還是你小子聰明,我抓緊去辦。你且也保重自己。”
“舅舅,商氏那邊您也注意著點,可彆著了他們的道。每次去多帶點人,注意一定請官家的人一起去。以免有什麼事情,您是一個男人,到時候扯不清楚。”
“曉得了。舅舅今年就淨是忙你的事情了。你可要好好學習,到時候考個功名出來,也不枉我替你張羅這些日子。”
“知道了,舅舅。你最近也給我尋個新的書童來。我現在的書童是商氏安排的。我有點不放心。”
“這事舅舅抓緊辦。回頭我就從府裡找個家生子來,這樣的人用著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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