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準備進入病房的時候,秦小魚的父親卻拉住了我的胳膊。
“記住我跟你說的話,也記住你答應過我的,進去以後管好自己的嘴!”
秦小魚父親的話讓我嗤笑一聲。
“你放心吧。”
說完抽出胳膊,我走進了病房。
病房很寬敞,病床旁就是一扇落地窗,隻是窗外那快下落的夕陽照射在病床之上,給給房間染上了一層垂暮之色。
眼前的老者也如同這夕陽一般,散發最後的光輝。
病床上的老者眼神很亮,雖然鼻子上還插著氧氣,但是顫抖的手想要舉起來,卻已力不從心。
我趕忙上前一把握住了那顫抖的手。
“秦爺爺,我來看您了。”
我輕聲說道。
秦老爺子露出了一絲微笑。
“小楓啊,秦爺爺對不起你,沒有能去送我那老夥計一趟,這下好了,我那老夥計生氣了,急著要帶我走呢。”
秦老爺子有些打趣的說道。
感受著手裡那已經乾癟的手,老爺子的手已經不再溫暖了。
“秦爺爺,您會沒事的。”
我隻得安慰的說道。
秦老爺子擺了擺手,示意病房裡的護士都出去。
看到人走完後,秦老爺子才說道。
“聽說你跟小魚吵架了?那天小魚跑到我那裡哭了很久,我問她她卻什麼也不說。”
說罷,秦老爺子用力的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臉。
“小楓啊,你是個好孩子,我從小看著你長大,我了解你,小魚是個好姑娘,希望你彆錯過了,有些困難不算什麼的,能踏過去才是真男人。”
說完秦老爺子咳嗽了起來。
我趕忙讓老爺子側身,拍了拍老爺子的背。
“放心吧秦爺爺,我跟小魚好著呢,沒事的。”
聽到我的話,秦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
“可惜啊,可惜我看不到你們結婚生子了,我還想抱重外孫呢。”
看著老爺子眼中閃著希翼的光芒,那是對生命的渴望。
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隻能轉移話題。
“那個,秦爺爺,你不是喜歡酒嗎?我在外地尋來了一瓶好酒,你肯定沒有喝過!”
說完我拿出了身上的那個紅色酒葫蘆。
聽到我說到酒,秦老爺子的眼中的光芒亮了起來。
“是嗎?快給我嘗嘗。”
我點了點頭,拿起一旁的一個紙杯,倒了一小點。
我隻是想滿足一個嗜酒的人最後的愛好而已。
剛拔開酒塞,一股異常濃鬱的清香就飄散出來。
秦老爺子聞了一下,頓時沉醉其中。
“小楓啊,這是什麼酒啊,說真的,我這輩子都沒有聞到如味道的酒香!快給我嘗嘗!”
我把倒出來的酒放在了老爺子的嘴邊,老爺子一飲而儘。
“秦爺爺,您慢點喝!”
我不由的擔心道。
就在此時,病房被人一把推開。
來人是秦小魚的母親,聞著滿屋子的酒香,眉頭一皺,正在疑惑這是什麼味道這麼香的時候,她看到我的動作,頓時火冒三丈。
“白楓!老爺子身體都這樣了,你還讓他喝酒!你安的什麼心啊!”
一旁的秦小魚父親聽到後也是一臉怒氣!
“白楓!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我沒有說話,回頭看了一眼喝完酒就睡著的秦老爺子一眼後,轉頭離開。
看到我從病房出來,周黎趕忙上前,衝著一臉怒氣的秦小魚父親賠笑道。
“伯父彆生氣,伯父彆生氣,我這就帶他走,我這就帶他走。”
走廊上的人也都出言讓我離開,最後看了這些人一眼,我轉身就走,既然看完了秦老爺子,我也不想再看這些人的嘴臉了。
周黎在下樓的路上也是無語的看著我。
“你腦袋抽風啦,這種情況你居然給秦老爺子喝酒!唉”
我沒有搭理他,靜靜地走著。
在快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背後卻傳來了一道聲音。
“白楓!”
這道聲音很熟悉,熟悉到我永遠可能都不會忘記。
我停下了腳步,但是沒有轉頭,我不敢轉頭,也不想再看到那再次為我傷心的目光。
頓了一下,我繼續往前走去,不再停留。
“白楓!你個膽小鬼!”
身後的聲音繼續飄來。
周黎拱了拱我的肩膀。
“你連句話都不跟人說?人家都哭了!”
我沒有搭理他,低著頭,快步走到車旁。
“開車!”
我聲音低沉。
周黎看出來我心情不好,他歎了口氣,發動了汽車。
“你說你們這是乾什麼呢。”
周黎搖了搖頭,一腳油門,汽車駛離了醫院。
看著窗外變暗的天空,也路旁漸漸亮起的霓虹燈,我陷入了沉默。
上南市,夏國非常繁華的都市,這裡地勢平坦,氣候宜人,城市旁邊被山脈阻擋,形成了這裡獨一檔的地貌條件,當然這裡也是人才濟濟的。
“你一沒事業,二沒學曆,三沒背景,以後你拿什麼給小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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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依稀還回響著秦小魚父親的話。
是啊,自己真的一無所有,甚至連個親人都沒有了,這樣的自己,談何給小魚幸福?不是自己不夠勇敢,而是那樣對小魚太不公平了,自己也太自私了。
或許離開才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