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當寧淵找過來的時候,隻看到了重傷垂死的曲洋與劉正風。
“嶽掌門。”
見到寧淵出現,劉正風強打起精神,苦笑道:“沒想到數月不見,我已淪落至此,如今我命將絕,想求嶽掌門一件事。”
劉正風艱難開口。
“劉兄有話直言便是,隻要嶽某做得到的,必然不會推辭。”
寧淵上前幾步,蹲下身,一臉肅然地說道。
“我已提前將我的夫人與女兒送出,我擔心她們依舊被嵩山派的人迫害,懇請先生有朝一日,她們若是尋上華山,希望嶽掌門能夠收留庇護一二。”
“劉兄放心,你之妻女便是我之妻女,我絕不會讓她們受到苛待。”
寧淵緊握劉正風的手,重重承諾。
“有嶽掌門的話,我也就放心了。”
劉正風長舒一口氣。
“師父?”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令狐衝的聲音。
“曲前輩、劉前輩……”
接著令狐衝走來,見到重傷的曲洋與劉正風,不由狐疑望向令狐衝,“師父,這是……”
“我們被左冷禪所傷,幸虧遇到了嶽掌門。”
這時曲洋開口,對著寧淵鄭重道:“我之前聽說我家那孫女為嶽掌門所救,曲某無以為報,如今隻有我與劉兄共作一曲,送給嶽掌門。”
曲洋從懷中掏出《笑傲江湖》的樂譜,遞給寧淵。
寧淵猶豫了一下後,便接了過來,“如此嶽某就不推辭了。”
寧淵目送二人上了小船,飄向湖心,隨著一曲終了,再無聲息。
“天下英雄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師父,你說什麼是江湖啊?”
令狐衝望著小舟,突然有感而發。
“江湖就是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開,最後輪到自己。”
寧淵轉過身,淡淡道。
令狐衝詫異望向寧淵,忍不住道:“這是不是太殘酷了,難道一入江湖,真的再無退路嗎?”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退?”
“你又能退到哪裡?”
寧淵掃了一眼令狐衝,輕笑一聲,“寧可心在江湖言江湖,不可人在江湖怨江湖。”
“我們走吧!”
寧淵騎上馬,調轉馬頭離開。
令狐衝如今既然遇見了嶽不群,自然也不能再單獨行事,立即跟了上去。
……
不久之後,眾人來到洛陽城內的客棧。
再次回到洛陽,王夫人去了王家府邸,麵露哀戚。
“娘,伱放心,我一定會為外公、舅舅他們報仇雪恨的!”
林平之看著滿目瘡痍,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林家大仇基本已報,仇人已死。
但是王家的大仇卻還未報絲毫。
而這個仇,他想自己親手去報。
王夫人這次並未勸解林平之,人生總要有一個目標。
有了目標,就代表林平之不會亂來。
當晚兩人回到客棧,林平之也見到了令狐衝,眾人一陣寒暄過後,等散去的時候,林平之找上寧淵,裝作隨意一般問道:“師父,如果一門很強的武功,有很大的缺陷,您說該不該修煉?”
寧淵自然知道林平之的心思,因此笑了一下,“那要看你的目的是什麼,看看你的心是什麼?”
“如果你是武癡,自然可以為了武功放棄一切。”
“有些事情,彆人幫不到你,需要你自己做決定。”
“我本有意傳你紫霞神功,但紫霞神功修煉必須持之以恒,數十年如一日,摒棄雜念方可進步,你如今大仇在身,我怕你耐不住時間空耗啊!”
寧淵說著輕歎一聲,“若是無法持之以恒,那麼功力也就難以增強,這也是我氣宗與劍宗的本質區彆。”
“師父,我明白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