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還沒亮。
就連早起的鳥兒,也還賴在巢中,沒有外出覓食。
提心吊膽了一整晚的龍後,對著滿殿的燭火,生生坐了一夜。
看著窗外守衛,印在她窗上的黑色人影,龍後心中苦澀不已。
胡思亂想間,有人推開了寢殿的房門。
龍後受驚,急急從床上站起,快步走向外間。
“王上?”看著來人,龍後心中開始忐忑不安。
王上不是生她的氣了嗎?
怎麼會這個時間過來?
難道?
是珈兒他出了什麼事嗎?
龍後猜想的沒錯,隻見龍胥反手關上寢殿門,坐在外間桌旁,神情疲憊且哀痛。
龍後心中一顫,上前想為龍胥斟茶,好趁機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她努力了半天,終究是拿不穩手中的茶壺,將茶水灑了滿桌。
“我不渴,坐吧。”龍胥的語調難見的溫和。
龍後手上動作一頓,放下茶壺,坐了下來。
兩人沒有說話,一時間寢殿中靜的可怕。
半晌後,龍胥微微歎息一聲,開了口“我把珈兒他帶回來了。”
龍後心中大喜,眼神激動的看向龍胥“王上,珈兒他在哪?
他還好嗎?”
龍胥回望著自己的發妻,眼神再度暗淡了些許,他實在不想說出那個事實。
龍後見龍胥沉默,喜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恐懼。
“珈兒他受了重傷?”龍後小心問道,她能接受的最壞結果,就是他的長子,也同的二子一樣化為龍蛋。
因為對龍後來說,這已是最可怕的結果。
龍胥搖了搖頭,看著龍後期盼的目光,有些張不開口。
他與發妻隻育有兩子,如今二子已經化為龍蛋。
而他們的長子,又……
“珈兒他……
沒了?”龍後捂住心口,說話的聲音都在控製不住的發抖。
“不是。”龍胥再次搖頭。
龍後心下一安,她的珈兒沒有死,沒有死。
可隨後,龍後又有些不解。
既然珈兒沒受重傷,又沒身死,何故王上會如此愁眉不展。
難不成,這世上還有什麼,比受傷和身死更可怕的事?
龍胥深吸一口氣,這時的他已不是一族之王,隻是一位父親。
“珈兒他離開族中後,召集了手下的殘餘力量,去了鳳族。”龍胥緩緩說話,聲露疲憊。
龍後大為所驚,尖聲問道:“鳳家的那個小丫頭,不是化蛋了嗎?
珈兒他還去鳳族做何?”
聽了這話,龍胥心裡對發妻有些失望。
煦兒化蛋時,她有多傷心,鳳穆如今就有多傷心。
可聽發妻說出來的話,就仿佛鳳錦薇化蛋之事,不值一提一般。
龍胥此時覺得,他似乎從未真的了解過自己的發妻。
龍後心中焦急,並未發現龍胥眼中的異樣,繼續追問道“王上,你倒是說呀。”
龍胥撇開視線道“珈兒他得知了鳳錦薇並未隕落,而是化為鳳蛋的消息。
遂集結了人馬,去鳳族求娶鳳蛋。”
“什麼?
王上你說什麼?”龍後激動間起身,衣袖拂下了桌上茶壺。
茶壺摔落在地,一陣清脆的碎裂聲,直直紮入二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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