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一道虛弱而又蘊含靈力的輕吟傳出,引得四周修煉者紛紛疾馳而至。
“娘親!您醒了,孩兒李陽在此,您的兒子回來了!”
李陽緊緊握住了母親的手,話語間靈力流轉,透出顫抖的情緒,雙眸閃爍著晶瑩的淚珠,如星子般熠熠生輝。
“雲嵐師妹,快醒來,看看師兄是誰。”沈雨農隨之附和,眼中淚水滾動,嘴角卻帶著一絲強裝的笑意,透出堅韌之色。
伴隨著耳邊親切的呼喚,宣雲嵐艱難地睜開了沉甸甸的雙眸。
“啊!”
乍然接觸到外界光芒的那一刻,宣雲嵐痛苦地驚叫一聲,本能地遮住了雙眼。
多年的幽禁修煉生活,使得她的眼睛已無法承受世俗間的光線強度。
李陽察覺到這一變故,心中既痛且怒。他揮手施法,瞬間窗簾自動合攏,隔絕了外界刺目的光線,而後又緊擁住懷中的母親。
暗處,一雙深邃如星辰的眼睛見證了這一切,殺意勃然而發,卻又在頃刻間悄然收起,以免泄露行蹤
突遭異象,宣雲嵐頓時修為動蕩,心神巨震,一邊竭力掙脫禁錮,一邊發出穿透靈識的淒厲尖叫,“放開我!妖孽,速速離去!”
“娘親,莫怕!”
李陽牢牢抱住母親,嗓音帶著仙元波動,哽咽道“我是小陽,娘親您睜眼看一看,我是您的孩兒小陽啊!”
宣雲嵐充耳不聞,隻是一味地奮力掙紮哭嚎。
目睹此景,沈家長輩們無不心碎垂淚。
“雲嵐師侄!”沈雨農眼中泛濫著老淚,身體顫抖地道“你連為師的聲音都無法辨認了嗎?我是你的沈叔啊!你勿需懼怕,小陽已助我們逃脫塵世輪回的苦海……”
“沈……沈叔?”
宣雲嵐身軀驟然緊繃,掙紮的動作戛然而止。
“不錯,正是我。”沈雨農聲音低沉,滿含淚水,“望你施以法目,看我一眼。”
宣雲嵐臉上的恐慌之色漸褪,緩緩開啟修煉封閉的雙眸。
帷幔落下,室內光線變得幽暗深邃。
她逐漸適應了這股冥冥中的氣息,目光最終落在沈雨農身上。
“沈叔!”
宣雲嵐既驚又喜,淚水如泉水湧出,“沈叔,真是你麼?我……我沒有陷入幻境之中吧?”
“非也,你並未陷入夢境!”沈雨農涕淚交加,語氣複雜,“你看看此刻緊抱你的究竟是何人?好好瞧瞧!”
“何人……”
宣雲嵐喃喃自語,拚儘全身修為推開李陽。
“娘親!”
李陽輕輕喚道,眼角滑下晶瑩淚珠。
這一聲“娘親”,立時令宣雲嵐周身靈氣波動紊亂。
“你……你是……小陽?”
宣雲嵐聲音微顫,麵上並無喜悅,反而是恐懼縈繞。
她擔心這一切都是幻境一場。
也憂慮眼前的青年並非自己的骨肉。
“沒錯,正是小陽!兒子回來了!”
李陽泣不成聲,握起母親的手貼於自己臉頰,“娘親,請您細細觀瞧小陽,仔仔細細地看……”
“小陽……”
宣雲嵐呢喃低語,蒼白的臉龐漸漸靠近李陽,用修行人特有的感知之力審視眼前這位青年。
十五載光陰流轉,她早已無法辨識成年的兒子。
記憶中兒子的模樣,仍停留在他七歲練氣之時。
宣雲嵐顫抖著手撫過李陽的眼眸、鼻梁、嘴唇……
即便他已長大成人,麵貌大變,但依舊能從他的麵龐上捕捉到幾分幼時的影子。
儘管如此,宣雲嵐仍然心有疑慮,眼中泛起淚花,嗓音微顫問道“你……真的就是小陽?”
李陽淚流滿麵,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雲嵐,他確確實實就是小陽啊!”沈雨農心中悲痛欲絕,“你怎麼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認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