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淺的狀況籠罩了沈家,猶如一層陰霾。
每個人的臉龐都寫滿了憂慮,尤其是宣雲嵐和李陽母子。
雖然李陽的表情並不顯得沉重,但人人都知,這隻是他隱藏內心的手段,他的心中必定比任何人都更掛念李淺。
深夜,李陽立於房內陽台之上。
手指間夾著一支煙,不時淺嘗兩口。
地麵散落著星星點點的煙蒂。
房門輕輕開啟,發出“吱呀”一聲。
李陽無需回頭,也知道進來的人是誰。
在沈家,隻有閻蟬會不敲門便直接進入他的房間。
閻蟬一進門,便嗅到刺鼻的煙霧,隨之歎了口氣。
“我記得,你上次抽煙,還是三年前那場浴血之戰吧?”
閻蟬輕聲說道,緩步走向陽台。
那一戰,雖北方狼軍獲勝,代價卻慘重無比。
即便是堅毅如磐石的李陽,也難以承受那份沉重!
據說,戰後統計損失,李陽一口氣抽完了一整包煙
在繚繞的煙霧中,閻蟬的手微微顫抖,仿佛觸摸到了異世界的邊陲!那時,她還未遇見李陽,這段故事,源自她父親閻崇口中的傳說。
李陽瞥見閻蟬走近,掐掉了手中燃燒的魔煙,低沉地說“有什麼事就直說吧,若無事,請勿打擾,此刻我心境紛擾。”
“我明白你心情沉重,我此刻也沒心情嬉戲。”閻蟬走近,眼中閃爍堅定的光芒,“我來是要告訴你,你是北地的狼王,是牧野軍團的主宰!你的身上承載著無數奇跡!這一次,你一定也能創造新的奇跡!”
奇跡嗎?李陽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他的確曾創造出許多奇跡,也曾深信自己能不斷創造。但現在,他心中的信念已搖搖欲墜。
如果連發動戰神令都無法尋得生命靈草血玉芝,救李淺的希望就如塵埃般渺茫。讓他在三年內助閻蟬晉升虛無境,他還抱有一絲期望,但一年的時間,實在太短暫了,短得讓他自己都覺得如同癡人說夢。
“你就這樣堅定地相信我?”李陽滿麵愁容,想再次點燃魔煙,卻發現煙頭已被掐滅,隻好作罷。
閻蟬用力點頭,認真回應“我信!毫無保留地相信!”
“那我得感謝你這份信任了。”李陽自嘲一笑,輕輕搖頭。看著李陽那頹喪的模樣,閻蟬心中不禁一陣刺痛。即使是麵對七十萬敵軍,他也未曾這般失落。如今,這位鐵骨錚錚的男子,卻像是失去了靈魂。
他身上那股往日的銳氣與生機,此刻消失無蹤,隻剩無邊的失落與無助。儘管他焦慮至極,卻不敢在他人麵前顯露分毫。隻能把自己封閉在房間裡,借煙消愁,獨自承受巨大的重壓。
閻蟬心疼之餘,突然一拳砸向李陽的胸膛,厲聲喝道“振作起來!我是閻蟬,我的男人應該是那個滿懷信心的人!是那個麵對七十萬大軍仍能談笑風生的牧北王!”
“我從未說過你是我的女人。”李陽苦笑。低下頭,他順手拿起打火機,重新點燃了香煙。
“胡言亂語!”閻蟬奪過李陽口中的煙,怒斥道“既然你根本不把我當作你的伴侶,既然你對找到血玉芝已經絕望,那麼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話音剛落,閻蟬轉手,猛地一掌向自己的麵頰拍去。李陽眼明手快,抓住閻蟬的手,冷冷喝道“彆鬨了!”
“我沒有鬨!”閻蟬毫不畏懼李陽的眼神,“如果你連一絲奇跡都不再期待,那就不會有奇跡發生!如果李淺離世,你甚至不會讓我留在你身邊。所以我寧願提前結束自己的生命,以免到時候被你驅趕。”
麵對閻蟬堅定的目光,李陽心中第一次產生了愧疚。閻蟬說的沒錯,此刻他沒趕閻蟬走,隻是因為她是李淺生存希望的一部分。一旦李淺隕落,為了讓她徹底放下執念,他必定會狠心將她驅逐…
他深感自己過於冷酷,但此情此景,彆無選擇。
長久的沉默後,李陽沉重地歎了口氣,竭力擠出一絲微笑,“好了,我沒失去信念!”
閻蟬撇了撇嘴,不滿地回應“你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向世界宣告你打算認輸!”
“誰說我打算認輸的?”
李陽回了個不屑的眼神,苦笑說“我隻是有些沮喪,難道連發泄一下都不行嗎?”
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