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一升起,吳青雲便看到他苦苦尋覓的對象,一群女子的身影,隻不過數量似乎遠遠多出他的預計。
秦管家那個蠢人,確實是對裕王頗為忠心,但奈何才智實在有限,自己都撲到這了,怎麼可能是衝他們三人來的,這些函待被解救的女子,才是自己的目標,不找到她們,便是滿盤皆輸。
吳青雲走進屋內,氣味並沒有想象得那麼難聞,看來還有專人每日清洗打掃。
那些女子或坐或躺地倚靠在牆邊,雖然活著,但眼中卻了無生氣,手腳都被掛在牆上的鐵鏈緊緊捆住,動彈不得,聽到有人進來,也沒幾個動彈的,看來被關的,已經有一段時日了。
吳青雲麵色冷峻,詢問道“小伍,我從京兆尹府拿的畫像帶過來了嗎?”
“在身上。”
“解開鎖鏈,認人。”吳青雲沉聲道。
“是”。
眼前女子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足有二三十人,儼然一個巨大的牢籠。可從玄都觀案發始,加上兩日前那起,總共也不過十一名女子失蹤,這再次證實了吳青雲那個不好的推測。
“姚河,過來。”吳青雲有些煩躁地招了招手。
“過去。”在兩名羽林衛的推搡下,姚河一步一哆嗦地走了過來。
“大人還有何吩咐?”
“我來問你,這些女子都是你們從玄都中綁來的?”
姚河畏畏縮縮地瞧了那些神情呆滯的女子一眼,回答道
“不,不是。很多是從玄都周邊的州縣運來的,借玄都港外出而已,玄都中綁來的那些女子都是貴貨,沒有多少的。”
“除了玄都港,你們還有彆的通路嗎?”
“有,有的。殿下,哦,就是裕王爺,按照區域劃分了不同的出貨港口,比如玄都周邊五十一縣就都走玄都港,江南六州就走金陵港,德州,兗州這些北方州府就走蓬萊港等。”
“這麼說,你們所謂的買賣是遍布我大玄全境了?”
“是,是的。”姚河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吳青雲。
“你們做這等生意,有多久了?”
“有,有十餘年了。”
吳青雲深吸一口氣,十年,比他想象的還要久遠得多,十年前,裕王才多大啊,怕是連受戒期都沒過吧。
“你知道裕王埋在京兆尹府的釘子是誰嗎?”
“釘子?”姚河有些茫然“不,不知道啊。我們都是各管一攤,互不統屬,由秦總管居中聯絡。”
“嗯。那你們今日帶那個老板娘來此作甚?”
“老板娘?哦,您是說那個馬三娘吧,秦總管說最近風聲很緊,讓我帶她到這,跟這些女子一起躲藏一陣。”
小伍這時走了過來“大人,都核對完了,畫上的女子,隻有九月那兩個女子尚在,其他的都沒有找到。”
“兩個?九月至今,不是已經有三名女子失蹤了嗎?”吳青雲臉色一變,有一些之前的女子已經被販賣,這一點他早有預期。
小伍搖了搖頭“虞小姐不在其中。”
“大,大人。”看見吳青雲投來的嚴厲目光,姚河頓時就慌了
“這些女子每月固定有一艘船運輸出港,所以上月的已經都被運走了。至於那個虞學士的千金,殿下說她身份特殊,要單獨關押。大人,我可沒有一字虛言啊。”
“虞小姐被關押在哪了?”
“這我是真不知道啊。”姚河欲哭無淚。
“小伍,將這些受困的女子先帶到地麵先安頓好,把這個家夥也拎出去。這些女子在地下關的時間長了,很久沒見過日光,記得要先蒙住雙眼,免得一時之間受不住強光刺激。”
“大人放心。”
吳青雲邁步往屋外走去,走到門前,他又想起什麼,回頭多問了一句“虞小姐,是你們原本預定的下手對象嗎?”
“不是啊,都是底下那幫糊塗蛋,好好的,愣是抓錯了人,才惹出這麼多麻煩。”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姚河就歇斯底裡地咒罵起來。
“原來如此。”
吳青雲不再停步,直接走出門外,看著還躺在地上的秦管家,問了一句“本官再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要麼?”
秦管家不置一詞,還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吳青雲搖了搖頭,走到那個老板娘麵前“馬三娘,我來問你,那日你逃脫抓捕,是誰給你鬆開了繩索?”
裕王府中,李流雲與盈兒的結義儀式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下人們都在忙碌,張燈結彩的,好不熱鬨,裕王與瑞王一道,端坐上首,但此刻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方才家仆來報,秦管家到現在還沒回來,裕王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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