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東西,下手真夠陰毒的。”李流雲皺緊了眉頭。
盈兒苦笑道“秦管家打人極有章法,不打那些能一眼瞧見之處,卻能叫人疼得死去活來,好在我自幼顛沛流離,也算經曆過一些苦難,見識過各種人,半真半假的交代,總算將他蒙過去了。”
“盈兒姑娘,辛苦你了,此處院中現在就有一個極為厲害的郎中,我這就讓他給你瞧瞧。”吳青雲邊說邊站起身來,往內院中走去。
“不用了,吳大人。”盈兒話還沒出口,吳青雲的身影已經消失。
吳青雲走進內院,庭院架子下,卻看到許長鈞和馬三娘還在像鬥氣似,大眼瞪小眼地對坐著,跟吳青雲離去時一點變化都沒有,關鍵是許長鈞還在呢喃著重複那句話
“你是說,你從未喜歡過我,你一直愛的,都是我那徒兒?嫁給我,不過是聽從指令?”
“對。”馬三娘毫不避諱地直接回應。
兩人這一問一答式的對話也不知道持續多久了,吳青雲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去拉著許長鈞便走“彆問了,彆問了,咱們去給病人瞧病去。”
許長鈞就這麼失魂落魄地被吳青雲拖走了。
前院裡,許長鈞掏出了一堆的瓶瓶罐罐,給盈兒上藥。
“接下來怎麼辦?”李流雲關切的目光投向盈兒,但嘴上還不忘詢問下一步的安排。
“再讓我想想,現在我們手上全是人證,光憑這些,想動一個親王,難於登天啊,總不能直接去攻打裕王府吧。”吳青雲臉色有些沉重。
“要快啊。”李流雲有些擔憂“我們現在無令鎖拿了一個三品主司,一個王府大總管,還抄了一座城門衛的官廨,這哪一條單拎出來,都是重罪。”
“我知道,今日之內,必須要將此案拿下,遲則生變。再讓我想想,想想。”
“那個酒肆的老板娘和夥計都已經招了,當日在街市中替他們解開繩索的就是京兆尹府都尉馮栩,他們每月製出的夢寐是交給了秦管家。”
吳青雲敲了敲桌麵“我想,裕王殿下現在最著急的,一定是找到秦管家,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要想找人,在這玄都之中,裕王手下最得力的,應當還是這個京兆尹府的馮栩,或許我們可以利用一下他?”
“怎麼利用?”
吳青雲還沒來得及回答,便看到翁四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吳大人,吳大人,有一個自稱鐵木魁的人來找您。”
“人呢?”吳青雲立即起身,可算是來了。
“已經走了,隻留下了一幅圖,說是讓我親手交給您。”翁四將一個卷軸小心翼翼地雙手捧給了吳青雲。
“這是何物?”李流雲有些不解。
“這是我一百兩銀子買來的寶物。”
吳青雲將卷軸置於桌上,緩緩展開。
“這是?”李流雲也湊了過來,圖上蜿蜒曲折,似乎是一幅地形圖。
“玄都暗道的全部修築路線圖。”吳青雲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張圖紙,忽然他眼神頓住,指著圖上某處大喊“你看,我就說裕王選這鬼地方建府是有原因的吧。”
李流雲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是裕王府的坐落所在,在王府的正下方,赫然就有一處玄都暗道的入口。
“這能說明什麼?裕王是為了更方便地犯案?”
“當然不是。”吳青雲搖了搖頭“其實自從得知裕王是幕後元凶之後,我便一直在思索,他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這一點你不是早就查清楚了,將這些少女販往異國,可以謀取暴利。”李流雲是真的沒跟上他跳脫的思維。
“沒錯,謀取暴利。可裕王要謀取暴利乾什麼呢?他是堂堂皇子,大玄親王,為什麼錢會不夠花?他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你是沒去過他那座王府?”李流雲歎了口氣“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窮奢極欲。”
“不對。”吳青雲卻是直接否定了這個想法,“我覺得這些都隻是偽裝的表象。一個能將那麼多官員都玩弄在手心裡的皇子,一個費儘心機在全大玄抓捕少女的親王,他做了這麼多事情,隻是為了奢靡的生活?不對,風險和收益太不對等了。”
“一旦事發,輕則要被削去爵位,廢為庶人,重則圈禁,有性命之危,我覺得裕王不會這麼傻。”
“說了這麼多,你到底猜出他想乾嘛了嗎?”李流雲真是有些不耐煩了。
“我思來想去,他隻有為了一樣東西才會如此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