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鐵老爺子居然整個人趴到牆上,開始撬動起牆上的一塊石塊來。
“喲,老爺子,您老可悠著點。”吳鋒趕忙上前幫忙,結果一上手才發現,這石塊居然輕巧得很,是可以活動的,也真不知道這鐵老爺子是怎麼瞧出來的。
兩人一挪一動之下,整座石牆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在石塊被徹底移出的一刻,一座高大的門戶也出現在眾人眼前。
“小心。”吳青雲叮囑道。
“嗯。”李流雲點了點頭“羽林衛在外,瑞王府府兵在內,環型前進。”
聽到李流雲的命令,眾軍環成一個大圈,緩緩行進起來。
“啪”的一聲巨響,上好的青瓷化成碎片,在地麵飛濺,茶水橫流,茶香溢滿了整座書房。
“他們怎麼會從暗道闖進來?”裕王臉上烏雲密布,事態的發展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小德瑟瑟發抖“殿下,現在,現在怎麼辦啊?”
“怎麼辦?”裕王重重地坐回椅中“事到如今,隻有拚死一搏了,將府兵和剩下的暗鳳衛全部調入暗道,一個活口不留。”
“殿,殿下,那可是羽林衛啊。”小德是真的怕了,天子十二親衛中,羽林衛戰力若稱第二,就無人敢排第一了。
“羽林衛又如何?本王親自調教出來的暗鳳衛會比他差嗎?還不快去。”
“是,是,是。”小德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唉。”裕王將整個人陷入椅中,枕著靠背,眼神中流露出滿滿的倦意。多年苦心經營,終究還是要毀於一旦了嗎?
“不。”裕王猛然坐直了身子,“不,不到最後一刻,本王絕不倒下。從前多少讓人漠視,欺淩的日子,本王都挺著胸膛走過來了,今日就算是死,本王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依大玄律,親王為一等王爵,可養府兵八百,再加上他手中的暗鳳衛,雖已派出去大部,但仍有數百之眾,他完全有放手一搏的資本。
裕王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寶劍,輕輕一拉,便是寒光凜凜。
暗道中,吳青雲看著眼前的景象,哪怕他早有預期,也著實有些目瞪口呆。
“老爺,我沒眼花吧,這是那個。”吳鋒揉了揉眼睛。
“沒錯,是演武場,足可以媲美羽林衛那個規模大小的演武場。”李流雲麵色冷峻。
“將軍。”幾名羽林衛匆匆跑了過來“那邊發現幾個匠人,還有正在鍛造的鐵匠鋪和弓弩坊。”
“去看看。”李流雲冷聲道。
片刻之後,眾人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均是瞠目結舌。
“這個,這個是不是叫火炮啊?我和老爺在台州任上見過的。可這個怎麼大了這麼多?”吳鋒有些傻眼。
“不一樣的。”吳青雲搖了搖頭“台州那些隻是用來防備海賊的海防炮,小些也是正常的。可這火炮似乎也太大了一些,遠超過我認知裡的每一種火炮。李將軍,你見過這種炮嗎?”
李流雲也搖了搖頭。
不怪眾人驚訝,這火炮誕生曆史並不久,在全大玄境內,都屬於稀罕物,即使是在天子衛率中,也隻有駐紮在玄都城外西山上的神機衛有大規模列裝。
李流雲蹲下身,仔細撫摸著鋥亮的炮身“我曾經去過幾回神機衛,也見識過神機大炮,但這幾門火炮,炮身,炮口,炮筒等製式都與之大相徑庭,甚至都不太像我大玄風格。甚是怪異。”
李流雲語氣中有著滿滿的疑惑。
正當眾人沉默時,演武場上方卻傳來了幾聲擊掌聲。
“果然還得是李將軍,博聞廣識。”眾人微微抬頭,便看見裕王從正上方的階梯上邁步走了下來,大批裕王府府兵跟在其身後,手持弓箭,對準了場間眾人。
“還是本王為諸位解惑吧,這的確不是中原之物,而是遠道而來,是波斯人所製。取名,紅夷大炮。”
“裕王殿下,你可知依我大玄律,私製弓弩,鑄造火器,該以何罪論處?”李流雲盯著裕王,目光冷冽。
“何止啊。本王還有一處頗大的馬廄,養的全是戰馬。哦對了,還有這些甲士,你們以前見到過嗎?”裕王指了指身旁俱穿黑甲,戴著黑鐵麵罩的甲士。
“他們叫暗鳳衛,是本王親手招募,親自養成的,李將軍,你說這些,又該如何懲治本王呢?”
“裕王殿下。您這是為何啊?”趙典軍心急如焚,直接喊出了聲“您知道您這麼做,會連累多少人嗎?”
“原來是趙典軍啊。久違了。”裕王扭頭看向趙典軍,仍是一臉微笑“本王還以為四哥會親自來拿我問罪呢。”
“殿下,卑職實在想不明白,以您身份之尊貴,何須紆尊降貴去如此行事呢?有什麼是您得不到的,就算您得不到,還有瑞王殿下幫您呢,您何必將整艘船都一起打翻。”趙典軍真可謂苦口婆心。
“那自然是因為他想要的,瑞王殿下也想要。”裕王還沒來得及接話,吳青雲就先接上了話。
“你又是何人?”裕王看向吳青雲,眯起了眼睛。
“下臣吳青雲,見過裕王殿下。”吳青雲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吳青雲,吳青雲。”裕王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好熟悉的名字啊。”
“哦對了。”裕王一拍腦門“瞧本王這腦子,本王想起來了,你就是被調來主辦玄都觀案的那個刑部員外郎?”
“正是下官。”
“我說,看穿本王這麼多偽裝,還帶著那麼多兵馬闖入本王玄都暗道的為首之人,不會就是你這麼一個小小的六品員外郎吧?”
“殿下謬讚了。不才,正是區區在下。”吳青雲拱了拱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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