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殺了那些寧死不降的暗鳳衛後,吳青雲等人在投降府兵的帶領下,更加仔細地搜查起來。
當打開裕王的地下武庫的一刹那,有許多人都不由得驚呼出聲,武庫中堆積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刀槍,盔甲,盾牌,弓弩,應有儘有,堆積得滿滿當當,幾乎快要溢出來了。吳青雲甚至還在武庫的角落發現了幾箱火藥。
更可怕的是,這隻是裕王的其中一座武庫,一眼望去,這等規模的武庫,在這偌大的地下,足足有十餘座之多。
在這些武庫的隔壁,有一處很大的空地,停放著雲梯,投石車,攻城車、井闌、床弩等大型攻城器械,看得眾人是眼花繚亂,這裕王,還真是蓄謀已久啊。
看完了武庫,還有糧庫,銀庫,一座座打開,都是倉廩殷實。
無論是糧草軍械,還是金銀珠寶都是堆積如山,
“殿下販的,恐怕不止是女子吧?”吳青雲扭頭,看了看身後已經被五花大綁的裕王。
“那當然。”裕王不屑地冷哼一聲“茶葉,鐵器,私鹽黑火,什麼賺錢本王做什麼,本王的買賣可是遍布海內外。”
“既然富可敵國了,又何必再去做那傷天害理之事呢?那些女子都是我大玄子民,讓她們飄零海外,殿下於心何忍?”吳青雲搖了搖頭。
“嗬。你懂什麼?”裕王臉上的神情愈發不屑“行商不過是手段,若非為了登上大寶,這些金銀於本王如糞土無異。更何況你可知,那些女子在波斯波利斯城能賣出什麼價錢?”
“至少數千兩!那些在玄都得來的貴門之女,更是沒有一個低於三萬兩賣出的,這是多少倍的差額?本王為何不做。”越往後說,裕王的語氣愈發激動,神情也漸漸猙獰起來。
“這麼說,販賣這些女子,於殿下而言,還有些什麼特殊的意義?”吳青雲卻從裕王的話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嗬。你慢慢猜。”裕王卻是彆過頭去,不再作聲。
“接下來怎麼辦?”李流雲上前一步,征詢吳青雲的意見。
“留下些人看守這裡,其餘人到地麵去,王府剩餘的人手應該不多了,清掃一遍,看一看是否還有彆的收獲。”
“好。”李流雲也讚同這個處理方法,揮了揮手,眾軍當即行動起來。
一行人順著高台的階梯緩緩向上攀登,在走到最後一級階梯之時,隊伍最前方的吳青雲突然回頭,盯著裕王問道“殿下,下官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說完也不顧裕王有沒有答話,便自顧自地繼續道“下官想問,您所行之事當真是您一人所為嗎?”
“或者更直接一些,瑞王殿下是否案涉其中?”
“吳青雲,你大膽。”裕王還沒開口,倒是隊伍中一直保持沉默的趙典軍率先喝斥道。
吳青雲沒有理會他,隻是目光炯炯地盯著裕王,李流雲也將視線投了過來,顯然他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裕王府門前,奉命前去禦前請旨的諸葛嚴終於帶著旨意姍姍來遲地趕到,而與他同來的還有另一名身著內侍服色的人。
路遙一見那人,先是一愣,繼而露出了一臉和煦的笑容,熱情洋溢地上前打著招呼“是蘇總管,您老怎麼親自來了?”
“大統領,這麼大的事情,不親自來看看,咱家怎麼安心,陛下又怎麼安心啊?”這個姓蘇的內侍顯然是很有些年紀了,不僅要人攙扶著,連聲音也是滄桑得很。
“是是,您老的話,那在陛下麵前,那是最被信任的,有您來親眼瞧瞧,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是啊,大統領,五皇子也算是咱家看著長大的,一直都是性情溫順得很呐,誰曾想到,他竟然要謀反。若不是大統領你,換做旁人來說,我是打死也不信啊。”蘇總管說著說著,還歎了口氣。
“蘇總管,這可不是末將惡意編排,是有實證的。”路遙主動上前,親自扶著蘇總管。
這個蘇總管,全名蘇忠義,從先帝爺之時便侍奉禦前,曆仕兩朝,而恩寵不減,光是這份資曆,就值得路遙敬重有加了。
“是,大統領遞上來的那份供狀陛下和咱家都看了,還有那些屍首,裕王未得皇命,蓄養私兵這條罪名應當是坐實了。但說裕王已經起兵謀反,陛下的意思是,再看看。畢竟一個活口都沒有,死無對證啊,大統領,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是是是,陛下聖明燭照,判斷得比末將準確得多。”
“而且今日慶王殿下恰好在禦前值守,陛下也問過他的意見,慶王的意思也是先圍住裕王府,但按兵不動,保證局勢不亂即可。而後召裕王入宮,在禦前對質,總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問個清楚才好。”
“若是直接強攻,一旦事情有誤,妄造殺戮不說,還惹天下人非議。慶王的這番話,陛下聽後也是讚成的。所以大統領明白該怎麼做的。”蘇忠義拍了拍路遙攙扶他的手臂。
“是,末將知曉了,這就派人傳命。諸葛嚴。”路遙招了招手,內心卻有些發笑,世間哪有那麼多巧合,慶王今日出現在紫宸殿中,是早已安排好的必然。
看著諸葛嚴向裕王府前匆匆跑去的背影,路遙看似無意地又多問了一句“總管,那若是裕王殿下拒不從命呢?”
“那還用說,直接拿下。”此話一出,蘇忠義眼中直接綻出一道寒光,隱有殺氣浮現,哪還有半分方才的老態龍鐘之態。
諸葛嚴聽了路遙的囑咐,一路疾行,到了裕王府門匾下,直接掏出一塊金牌一亮“傳聖上口諭。”
“如朕親臨。”小德看清金牌上的四個大字,臉上頓時冷汗直冒,“唰”的一聲就跪下了。
隨著小德跪倒在地,身後的裕王府眾人也是“撲通撲通”地跪倒了一片。
“上諭宣皇五子蕭天賜即刻入宮見駕,不得遲延,欽此。”
“小人領旨。”小德驚慌得在地上連連叩首,額頭上都腫起了好大一塊。
“那還不去將你家王爺請出來。”諸葛嚴神情一肅。
“是是,小人這就去,這就去。”小德打開府門,一路吭哧吭哧地小跑了進去。
裕王府中,裕王已經形近癲狂,好幾名五大三粗的羽林衛一起發力,也好不容易才能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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