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雲拉著虞新柔,在過道間狂奔。
一邊氣喘籲籲地奔跑,吳青雲一邊跟虞新柔敘述著方才聽到的動靜。
“吳大人,您是說,焦洪與王穎在房中大吵?”虞新柔語氣疑惑。
吳青雲點了點頭。
“可怎麼會呢?他們感情那麼好,會因為什麼事情吵起來?莫不是小穎還接受不了他爺爺被抓的事實。”
“如果是這樣那還好,我更擔心的焦洪說了些彆的?”吳青雲語氣有些沉重。
“彆的?他們之間還有什麼?”
吳青雲正想開口解釋,卻看到前方已經有亮光投來,同時還夾雜著人聲傳來,是甲板。
吳青雲登上階梯向前,一露頭,卻看見吳鋒和李流雲已經站在眼前了,焦洪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王穎孤身一人站在欄杆前,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小刀。
“你們怎麼在這?”吳青雲看了看李流雲二人。
“我原本想去替你,結果一出房門就看見了王穎在前麵跑,焦洪在後麵追,就跟過來看看,路過吳鋒房間的時候,把他吵醒了,吳鋒也就跟過來了。”
“嗯。”吳鋒點了點頭,伸手道“王姑娘冷靜,有什麼事情我們放下刀子好好說,來,先把刀給我。”
“吳大人你來的正好。”看到吳青雲,王穎手中的刀又緊了緊“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王姑娘請講。”吳青雲抬手示意。
“方才焦大哥同我說,幼時住在我家隔壁的吉嬸,錢伯,小昊他們幾個都是被我爺爺殺死的?他還說你也知道,是真的嗎?”
吳青雲用責備的目光投向焦洪,他早就叮囑過焦洪此事不能講。
麵對吳青雲的眼神,焦洪麵紅耳赤地低下了頭,臉上的神情十分羞愧,小聲道“吳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說漏嘴了,想著拿話繞過去,可我不如小穎聰明,還是被她把話勾出來了。”
“這麼說,就是真的了?”王穎滿臉悲痛“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為什麼,為什麼爺爺要殺了他們,他們都是好人,大好人啊。”
王穎放聲痛哭。
“王姑娘這不是你的錯。”吳青雲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寬慰她。
“你彆動!”眼看吳青雲趁機逼近了幾步,王穎乾脆將刀橫在了自己的玉頸之間。
“冷靜王姑娘,冷靜。”吳青雲急聲道。
吳青雲那夜訊問焦洪時,便從焦洪口中得知,死在王複離掌下的幾個街鄰與王穎關係甚好,尤其是那個吉嬸和錢伯,是看著王穎長大的,吉嬸更是待王穎如親生閨女一般,誰曾想,這些人恰恰都慘死於王複離之手。
得知這些內情後,吳青雲便再三叮囑焦洪不能告訴王穎真相,避免刺激到這個善良又敏感的姑娘。豈料今日,還是東窗事發了。
原先王穎一直以為自己爺爺殺的隻是何大拿這幫惡人,她還能拿他們罪有應得,死有餘辜來開解自己。可如今兀然得知吉嬸她們的死因,王穎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王穎還在啜泣“小時候,爺爺每次不在家,都是吉嬸來給我做飯,每次家裡做了什麼好吃的點心,也總有我的一份。錢伯伯,時不時就帶我上街,吃好吃的,看好玩的。他自己上街的時候,每次也忘不了給我帶上一串冰糖葫蘆,不然就是一個糖人。”
“還有小昊,他每次有糖吃,都會分給我,會做風箏了,第一架就是做給我的,可他們都死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災星,想不到是爺爺親手殺了他們。他們那麼好,他們不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