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刺史大人也沒給我們留下個丫鬟仆役什麼的。”李流雲聳了聳肩“看來是希望我和吳青雲自己動手了。”
“嗬嗬,這個。”霍進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這樣吧,我府裡還有一些仆從,我讓他們過來替二位大人清掃一下庭院。”
“不用了這位大人,李將軍在和您開玩笑呢。”虞新柔及時站出來緩和了一下氣氛“我在交州有些親戚,他們派了一些護衛仆役送我來林州,我可以請他們幫忙的,就不用勞煩您了。”
“這,這好吧。”霍進此時心底在瘋狂哀嚎,這裡外不是人的活為什麼偏偏就被他趕上了。
“本來還想著到了地方,請你留下來喝杯茶,我們好好聊一聊的,可如今看起來是不行了,彆說喝茶,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霍大人,那我就不留你了,我們還得花點時間好好打掃打掃。”吳青雲也以調侃的語氣送客了。
“嗐,吳大人您看這事鬨的,實在是太對不住了,如果您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遣人去法曹府尋我。”
霍進是一臉愧疚地離開的。
“好了,客人已經離開了,趕緊動起來吧。”吳青雲在門口送完霍進,第一時間折回來,拍了拍手道“吳鋒,去找些水桶和條布來,再不抓點緊,今夜怕是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還真是好些年沒乾過這些活了,也不知道手生了沒。”
吳青雲用力地扭了扭自己的老腰,在他的帶領,眾人很快便熱火朝天地乾了起來。
到了傍晚時分,刺史府來人了,說是刺史大人已經醒了,讓吳青雲二人可以去拜見了,吳青雲本想答應,結果被李流雲直接拒絕了,李流雲還直接將來人給攆出去了。
晚飯過後,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刺史大人帶著氣鼓鼓的神情親自登門了。
“吳長史,聽說你的架子很大啊?本刺史相請,你都不去?”
韓刺史進門第一件事便是興師問罪。
“刺史大人誤會了。”
見到韓嵩帶著怒意而來,正在擦桌子的吳青雲急忙放下抹布,上前見禮,剛欲開口解釋,卻被韓嵩直接打斷。
“你不用解釋了,你就等著本刺史上奏朝廷,追究你一個不敬上官的罪責吧。”
“嗬,還真是扣了一個好大的帽子。”李流雲剛邁入廳中,便聽到韓嵩在瘋狂叫囂。
“什麼人?竟敢在本刺史說話的時候插嘴!”韓刺史一回頭,便看見了李流雲俊美的臉龐,不由得遲疑道“你是李將軍?”
韓嵩早就在傳遞來的畫像上見過了吳青雲與李流雲二人的容顏了。
“哼。是我。”李流雲一臉不屑,大咧咧地直接坐到主位之上“我方才進來之時,聽到你說要追究吳青雲的罪責,對嗎?”
“對。”韓嵩咬著牙回答道。
“那我們就得好好論道論道了。”李流雲掰著手指頭“首先,拒絕你的人,不是他,是我。趕走你的人的,同樣是我,所以你想追究罪責的話,應該找我,不應當找他。”
韓嵩剛想開口說話,卻被李流雲一擺手給製止了。
“聽我說完。其次,你說吳青雲不敬上官,那你就敬了嗎?論品級,你隻比他高一級,我可是比你高兩級,可今日你是如何對待本將的?先是把本將晾在你府裡半個多時辰,然後如今又在本將的府上大呼小喝,這就是你禮敬上官的表現?”
“而且,你帶著怒氣直接闖進來的時候,吳青雲第一時間上前給你見禮賠罪,你呢?我們在此說了這麼久的話,你給本將行禮了嗎?你不是要上奏朝廷嗎?好啊,本將也會遞交一份奏折,我們就讓朝廷好好評判評判,你和吳青雲誰的罪責更重,如何?”
“這。”韓嵩的眼睛在眼眶中來回轉了轉,最終一咬牙,直接彎下腰行禮賠罪道“下官林州刺史韓嵩,拜見李將軍。今日下官酒醉誤事,慢待了將軍,實屬無心之失,並非有意之舉,還望將軍見諒。至於吳長史之事,更是些許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不用驚擾朝廷了。”
“你確定?”李流雲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
“下官確定。”
“那就坐吧。”李流雲一擺手。
“多謝將軍。”韓嵩躬身謝過後,才小心地坐下。
“韓刺史來得還真是時候,你要是早來一些,這裡彆說像如今這般有茶給你喝,怕是連把可以給你坐的椅子都沒有呢。”李流雲不忘繼續挖苦道。
“都是下官考慮不周。明日,明日下官就派專人來負責長史府的清掃。”韓刺史似乎一下就變得老實了。
“其實我們已經自己打掃完了,就不用辛苦刺史大人再另行派人了。”吳青雲試圖從中斡旋“隻是今日並未見到司馬大人,隻能等去府衙暑事時再另行拜見了。”
“袁司馬確實去了城郊兵營,今日怕是回不來了,改日我再請袁司馬過門一敘,到時候請吳長史同來。”韓嵩解釋道。
“行了彆繞圈子了,說說正事吧。”李流雲不耐煩地打斷道“韓刺史,你應當是十分清楚的,本將與吳長史受朝廷委托,來到林州的首要之事是什麼?”
“下官清楚,是前任林州刺史劉鬆,劉大人之死。”
說到劉鬆的時候,韓嵩的眼角飛速掠過一絲陰霾。
“所以,劉大人的屍首何在?”
“稟李將軍,劉大人的屍首已經下葬,落於棺槨之中了。”
“葬了!?”
李流雲與吳青雲對視一眼,均露出震驚的表情。
“朝廷不是已經三令五申言明要徹查此事,為何不將屍體存於殮房之中,而是匆匆下葬?”李流雲質問道。
“這也是無奈之舉啊李將軍。”韓嵩辯解道“您看這季節,正值酷夏,這屍體便是想存,又如何能存得住這炎炎夏日,足足兩月之久,等二位大人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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