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那便讓我來猜一猜,又是那個幕後真凶,那個害死劉鬆,又策劃嫁禍給袁重,並且這個人也正是與劉鬆夫人通奸之人,對也不對?”吳青雲沉聲道。
霍進一臉震驚地抬起頭。
“你好像很驚訝,告訴你,其實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多得多,就如我能出其不意地找到你一般。”
聽到吳青雲的話,霍進更加垂頭喪氣。
“霍進,抵賴是沒有用的。告訴你吧,劉川根本就沒有死,而且還交代出劉鬆死去那夜他的所作所為,所見所聞。”
“不可能。”霍進脫口而出“我都打聽過了,劉川乘坐的馬車的確遭到了強人襲擊,馬車儘毀,雖然沒有人看見過他的屍首。但我親自去了一趟林州獄,根本就沒有劉川。如果真如你所說,劉川還沒死,他怎麼可能不在獄中?”
吳青雲歎息著搖了搖頭“霍法曹,你的消息可是夠閉塞的。劉川當然不在林州獄,因為他早就從後門離開他的客棧,去到我安排的一處秘密所在了,馬車裡的,不過是具替身罷了。所謂的劉川沒死,隻不過是那人為了暫時穩住你的一套說辭罷了。”
話說到這份上,霍進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了一絲動搖之色。
吳青雲趁熱打鐵“那活著的劉川究竟在劉鬆身亡的當夜做了些什麼?又見到了什麼人呢?霍法曹,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吧。畢竟根據身形,那個和他一起搬運劉鬆屍體的高個黑衣人,應該就是你吧?”
“你胡說!”霍進臉色通紅“個高的人那麼多,你憑什麼說那人是我?劉刺史死的那天夜裡,我一直在家,根本就沒去過他府上。”
“是這樣嗎?那好吧,畢竟我也沒有證據證明那人就是你,隻能暫且相信你的話咯。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以你的官場身份,遲早都會發現劉川沒死的事實,那麼幕後元凶為何還要編造一個謊言來暫時穩住你呢?”
霍進不作聲了,似乎是真的在思考。
“算了,我自問自答吧。因為他要下手除掉你了,就在兩日前的深夜,在聽竹鎮,劉鬆的夫人,死了。”
“不可能!”霍進幾乎是驚叫出聲,他太清楚那人與劉夫人是什麼樣的情感了,根本不是簡單的私情可言,這都能夠下得去手嗎?
不知不覺間,其實霍進在內心深處已經開始相信吳青雲的話了。
“知道你不信,給你帶來了這個。”
吳青雲從懷中貼身處掏出了一疊紙張遞給霍進,霍進有些茫然地接過,結果隻看過幾頁,他整個人便頹然地跌坐在地,口中還在不住地喃喃自語
“怎麼會?怎麼會?”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背後的主子你應該清楚,是個何等心狠手辣之人?為了他自己的私利,人性良知,都可以泯滅,更何況是兒女情長。這些文書你應當是看清楚了,都是仵作的驗屍記錄,身中蠱毒而亡,你比我更清楚,這是會出自誰的手筆。”
霍進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腦袋“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聽說。”
“當然是我封鎖了消息。”
“他,他不會對我下手的。不會的。他承諾過的。”霍進失神的雙眼中,不知為何又似乎燃起了一絲希望,但馬上就被吳青雲迎頭澆滅。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給你承諾的,但不管是什麼樣的承諾,我想如今都應該不作數了才是。”
“你憑什麼這麼說?”
霍進抬起頭,瞪大雙眼盯著吳青雲。
“憑我在你府上待了這麼多個時辰。”
“什麼?什麼意思?”
“今日你府上所有人的思緒都被貴府老夫人的病情牽動,全程都沒有人注意到,你府上的管家來來回回進出了好幾次門,你猜他去乾嘛了?”
“他,他去乾嘛了?”霍進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當然是去報信了。在他第一次出門後不久,就陸續有探子爬上了你的屋簷,查探情形,要不是我一直在你身邊,你怕是早就沒命了。”
“如果真有探子,那他們就會知道,我同你什麼要緊的話都沒說。”
“是啊。”吳青雲點了點頭“的確是什麼都沒說。所以才有必要演一出屏退左右,書房密談的戲碼嘛,你說有了這一幕,猜忌和懷疑會不會讓他對你的最後一點信任也蕩然無存了呀?”
“你,你。”霍進氣得身子直發抖“你是故意陷害我的。從你今日登府伊始,你便是不安好心,說什麼給我母親治病,其實也是為了擾亂我的心神,讓我心神失守,無暇他顧。你好重的心機啊,吳青雲!”
“這不叫陷害,叫拯救。”吳青雲平靜道“從實際效果上講,我帶來的名醫確實是為令堂診好了病。光憑這一點,你就應該對我知無不言,否則如何與你素日裡的孝子名聲相稱?更何況,你的最後一條退路也已經被我斬斷了,你如今沒有彆條路可走,不和我合作,隻有死路一條。”
“唉。”霍進長歎了一口氣,徹底崩潰了“我說。我什麼都說。”
“這就對了。”
然而霍進雖然嘴上鬆了口,但臉上的掙紮之色卻是絲毫未減,連續張了好幾次口,都沒有說出話來。
吳青雲皺眉道;“看來他給你的陰影的確不小啊,讓你竟然如鯁在喉到了這般地步?”
“我一旦說出他的名字,就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了。”霍進十分沮喪。
“原來你是在糾結這個?那不如我們換個方式?”
“什麼方式?”
“我說出他的名字,你告訴我你手中有他的哪些實證,這樣可好?”
“你知道他是誰?”霍進驚訝道。
“當然,不信你聽聽看。”吳青雲俯下身,附在霍進耳邊輕輕說出了一個名字。
“你竟然真的知道!?”
“我從不打誑語。”吳青雲一臉正經。
“就你?”
霍進強忍住將拳頭揮到這張欠揍的臉上去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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