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敏接過宇文舟的帕子,擦了眼淚。
……
馬車之上。
蕭翊對著蘇靜言道“昨夜你可是一夜都未睡,若是累了就靠在我的肩上休息一會兒吧。”
蘇靜言握著年年的小手道“我不困,你若是乏了就睡一會兒。”
蕭翊道“朕也不困,阿言,龍辛夷有的是法子對付,你為何還要再信賴宇文舟,輕饒了他呢?”
蘇靜言道“宇文舟他到底是你的舅舅,在你母妃的墳墓裡,你還能給他定罪嗎?
倒不如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若是他真能解決龍辛夷,就讓他免了死罪。”
蕭翊道“朕原以為你不會放過他的。”
蘇靜言柔聲道“我是不想放過他,可是我更不想你為難,他是你在人世間不多的血緣至親了,我怕你真的對他下了死手日後會後悔,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宇文舟犯下的錯也得付出代價。”
蕭翊將蘇靜言摟在懷中,道“阿言,多謝。”
蕭翊與宇文舟是沒有什麼親情,可蕭翊剛見過文妃,的確也是很難給宇文舟定下死罪。
但隻要蘇靜言說定下死罪,他也不會再有半點猶豫,沒想到阿言是如此地在乎自己,也知他的為難之處。
回了海棠宮,年年便醒了過來,見著蕭翊不敢肯定地喊道“舅祖祖?”
蕭翊揉了一把年年的小光腦袋道“我是你爹爹,什麼舅祖祖?”
年年伸著小手去摸了摸蕭翊的下巴,道“祖祖有須須,爹爹沒須須。”
蘇靜言看著蕭翊好幾日未剃的胡須,便笑道“讓宮人伺候你剃須吧。”
蕭翊道“阿言,你幫朕剃須可好?”
蘇靜言道“我怕刮到你,到時候你在張臉若是受損那就可惜了。”
蕭翊倒是無所謂,隻想讓蘇靜言幫他剃須“無礙的。”
蘇靜言哪裡願意,連道“我困了,你還是找宮人去剃須吧,我先歇息一會兒。”
一夜未眠困意來襲,蘇靜言也便就睡了過去。
……
皇太女殿下已找到,洛陽城之中也除了戒嚴,百姓們也不知昨日為何突然戒嚴。
不過先前被帶走了女蠻妾侍的官員王室子弟們也都紛紛得了病,一時間洛陽城之中的大夫都不夠用。
何連翹奔波了好幾處人家,得到的定論就是五石散成癮。
五石散在洛陽盛行,鬨得眾人叫一個人心惶惶。
不過先前在江南就有過戒五石散的監牢,如今要在洛陽重現監牢讓中了五石散癮的官員戒癮也不難。
隻是不同於江南都是商戶紈絝子弟食五石散,可以隨意關入監牢之中。
而洛陽城中用五石散者不乏皇室宗親,他們可忍受不了戒癮的痛苦。
海棠宮之中,滿是王妃郡王妃郡公夫人什麼的,隻為自家夫君來求情。
陳王妃對著蘇靜言道“娘娘,我家陳王自小沒有受過這樣的苦,他在監牢之中可謂是生不如死。
老太妃見陳王在監牢之中哭得暈了好幾次,求您看在好幾老太妃的麵子上,饒過陳王,讓陳王繼續服用五石散可好?”
陳王妃口中的老太妃乃是先先皇的貴妃,連先皇都要尊稱一聲庶母妃的人物,算起來蕭翊得叫她一聲庶祖母。
老太妃若是開口求情了,蘇靜言還真有些為難。